23、第二十三章(1 / 2)

揚州茶樓裡,寶璁跪在地上,臉上的汗都滴下來了。

他麵前站著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塊銅色令牌,上麵寫著“欽差”二字,右下角還有“禦賜”的字樣。

雖然寶璁從來沒有見過禦賜令牌,但也知道仿製欽差令牌是大罪,沒人閒著會去乾這事。

自然,拿著這令牌的人,不會是一般人。

男人把令牌晃了晃,斯條慢理地收了起來,坐了下來,道:“我姓範名毅,是聖上欽點的欽差,因要辦的事情是秘密,所以沒有大張旗鼓。希望你出了這個門之後,也不要對彆人說起。”

寶璁趕緊拜了拜,道:“小子一定不會對彆人說的!”又疑惑問道:“不知範大人來找小民,是因為什麼事?”

他才十幾歲,又沒有功名,欽差怎麼會無端端找上他?

要說最近的大事,也就是林如海去世了。可林如海的家產大部分都是賈璉在處理,且賈璉說林如海沒有奏章留下,之前也沒有上奏朝廷,欽差來不會是為了那事吧......

範毅顯然看出了寶璁的疑問,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寶璁,示意他看。

寶璁恭敬接過,趕緊拆了信,快速了一遍。一讀之下,他卻是越加驚懼了。

原來,這是一封林如海寫給皇帝的密信!

信裡麵雖寫的不詳細,但林如海也提了,要把部分家產獻給朝廷,以換來皇帝對林黛玉的恩賜,允許她繼承曆代主母嫁妝,和一部分林家家產。

這位欽差,應該就是皇帝秘密派來,接手林如海家產的人!

寶璁想到了賈璉的打算,頓時慌了一下。賈璉行事,根本沒有按照林如海的遺言,而且還暗中吞沒了不少銀子!

“範大人,這、這事......璉二哥哥做事向來周全,想必是打算送了林姑父回蘇州安葬之後,再回京請赦老爺和政老爺做主,寫折子奏明聖上呢!”寶璁緊繃著身體,咬牙解釋,又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親去問問璉二哥哥。”

寶璁深知自己和賈家是一條船上的人,此時就算賈璉行事不妥,他也隻能儘量先用話圓過去,萬不能讓欽差隨意定了賈璉的罪狀。

賈璉也是白身,賈府能寫奏折的人,也就是賈赦和賈政。寶璁這麼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範毅點點頭,板著臉問道:“聽聞林如海去世之前,你也在他身邊。你可聽到他說了,要將林家家業獻給聖上的事情?林如海可有什麼遺言?”

範毅看著鎮定,其實肚子裡早就一大堆罵娘的話了!

他快四十歲才托了關係,在禦前升到一等侍衛的職。本以為能多多麵聖,以後能一飛衝天了,誰知他接到皇帝親點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這麼千裡迢迢還棘手的任務!

林如海要獻家產的事,隻在密信裡提了兩句,又沒有奏折,還寫得一點都不清楚詳細。

如今皇帝的私庫和朝廷國庫都缺錢,林如海沒有明麵上的奏折,皇帝就想把他獻的家產先入自己的私庫。所以才派他為欽差,秘密來揚州辦這件事。

皇帝要錢,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林如海信裡根本沒寫清楚,範毅也不知道要搬多少銀子回去,皇帝才會滿意。

而最嚴重的是,他帶著幾個心腹,日夜兼程到了揚州之後,發現賈璉和賈寶璁兩個,在比賽一樣的,都在變賣林家的產業!

不管是賈璉還是賈寶璁負責的部分,林家的產業多少都被賤賣了。林家的產業被賤賣,也就意味著可以獻給皇帝的銀子變少了。聖上要是知道他這樣辦事不利,他還不知道要怎麼倒黴呢!

寶璁年紀小,賣林家的產業隻比市價低一二成。

於是,範毅就找上了寶璁,打算嚇唬他一下,先取得他手上的銀子。

寶璁心知利害,當即就一五一十地把林如海去世當天的情況描述了一遍,又信誓旦旦道:“林姑父說了,曆代主母嫁妝和一成林家產業都給林妹妹做嫁妝,另有二成歸於林氏族人購置祭田,建林家族學。還有七成產業,姑父說獻給朝廷。小子可以賈家先輩起誓,絕對沒有隱瞞一個字。”

見寶璁還算坦白,範毅點點頭,摸摸胡子道:“嗯,你還算知道厲害。既知道林如海有七成家業是獻給朝廷的,那你就把得的銀子全都給我吧。雖然產業被你賤賣了,但隻比市價少了一二成,回頭本官奏明聖上,會為你說情的。”

寶璁卻半跪著挺直了腰,盯著範毅看了一會,狐疑道:“範大人,若是要林家的銀子,您該去找璉二哥哥才是。”他還好心道:“若是大人不想走漏風聲,小子回去以後,也可以替大人傳話給璉二哥哥。”

範毅卻皺起了眉頭,道:“本官自然是要去找賈璉的!他把林家產業折價三成賤賣,真是大錯!”又看向寶璁,目光如炬,“本官先找你自然有本官的打算,你年紀小不知事,但這次辦事還行。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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