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璁立了功!
元春聽到這消息後,喜極而泣。
抱琴忙安慰她:“娘娘, 您還懷著身子呢!三爺立功是好事啊, 您彆掉眼淚了!”
巧燕倒沒攔著, 反而道:“娘娘這是高興,情緒可彆忍著。不過也彆大哭,到底對身體不好,娘娘還是緩著些開心吧!”
元春笑著擦了眼淚,點點頭。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 又有些擔憂起來。
懷孕五個多月, 肚子卻還是一點點大。雖巧燕一直安慰她說, 孩子很好,可她自己的身體自己能感覺狀況, 還是止不住地擔憂。
三人正說著閒話,一個四十來歲,瞧著麵色不善的姑姑尖著嗓子進來了, “喲,賈貴人這哭哭啼啼的,莫不是陳妃娘娘讓您抄經祈福,您覺得委屈呢?”
這是陳妃身邊的厲姑姑,壞主意多,慣會慫恿陳妃折騰人。
她身後一串的宮女,或是低頭斂眉, 或是阿諛奉承, 都是以她馬首是瞻的。
這種小人, 越是得罪她,她便越使勁暗中作祟。
即便心中厭惡,元春也隻能微笑寒暄,她道:“替聖上和太後娘娘抄經祈福,是本宮的福氣,陳妃娘娘給了本宮這個機會,本宮十分感激,怎會感到委屈?”
裝模作樣!
厲姑姑心裡嘟囔了一句,清了清嗓子,趾高氣揚道:“那貴人是在哭什麼?宮中可是不允許哭的!晦氣!”
抱琴忙道:“姑姑看錯了,小主剛是被灰塵迷了眼睛。”
厲姑姑正要再說什麼,巧燕忙將書案上一疊厚厚的宣紙拿來要塞給她,道:“姑姑是來拿手抄經的吧?我們小主抄好了一本,正想著姑姑什麼時候來拿呢!”
“都說貴人事忙,除了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身邊的姑姑,也就厲姑姑平日最事多忙碌了!奴婢還想著,若是姑姑不得空,奴婢給您送去也是應該的。”
聽了巧燕一通奉承,厲姑姑似乎挺受用。
她瞟了一眼巧燕的臉,巧燕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也沒完全遮住那青紫痕跡。
厲姑姑得意道:“上回掌你嘴,看來你是認真反省了,如今這話才像是人說的話呢!”
巧燕不辯解,隻扯著唇角,把手抄經遞過去。
厲姑姑便一張一張,仔細翻看起來,直到確認了每一張都是元春的親筆字跡之後,才把那疊宣紙遞給了身後的宮女。
元春三人都鬆了口氣,正等著厲姑姑走人呢,她卻招手叫上來個宮女。那宮女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藥......
“賈貴人,陳妃娘娘心疼您懷著孩子還累著抄經,特地用了上好的藥材熬的這碗安胎藥,您快趁熱喝了吧!”
“這——”抱琴和巧燕盯著那碗藥,都十分緊張。
誰知道這是什麼毒藥?當然堅決不能喝!
元春勉強笑笑,推脫道:“本宮今日已經喝了安胎藥。”
厲姑姑帶著任務來的,自然不會無功而返,她親自將藥碗端到了元春麵前,逼迫道:“賈貴人,彆擔心,陳妃娘娘問過太醫了,這安胎藥與您吃的並不衝突。娘娘一番好意,你可不能不領情啊!”
“若是您不喝,回頭抄經累倒了,陳妃娘娘可心疼呢!”
抱琴忍不住道:“既娘娘心疼我們主子,何不讓彆人抄這佛經呢!”
剛說完,兩個小宮女便上來扯著抱琴鉗製住,而後另一宮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甩了抱琴兩個大巴掌。
抱琴的臉瞬間有些腫了起來,她有些說不了話了。
那甩巴掌的宮女冷著臉道:“陳妃娘娘請賈貴人抄經,乃是賞賜,你這小賤人敢置喙不成?”
厲姑姑卻笑眯眯的,一副與元春推心置腹的模樣道:“貴人身邊啊,就沒個懂規矩的宮女。不好好伺候貴人,整日裡這張嘴就嚼舌根!真是非得拔了舌頭才清靜!”
說著,她將藥碗往元春麵前遞了遞,“喲,藥涼了,娘娘快喝吧!”
見元春僵持著不喝,便又道:“貴人可是怕我們娘娘下藥害您呢?”
“要害您,也不能像您當初一樣,那麼明目張膽大庭廣眾啊!”
“再說了,我們娘娘可是一心向佛的善心人,怎麼會與賈貴人一般,喜歡看彆人流產?”
“我們娘娘啊,就是心太善!您當初害得娘娘流產,娘娘卻以德報怨呢!貴人可不要不識好歹,聽小人讒言,壞了娘娘的心意!”
前日打了巧燕,今日又打抱琴,還說這麼惡心人的話來!
什麼害得陳妃流產,當初是彆人嫁禍於她的!
元春心間直打顫,氣得說不出話來。
巧燕想去元春身邊,卻被厲姑姑帶來的宮女攔著不能動,隻能遠遠焦急道:“姑姑,小主剛喝了安胎藥,此時再喝一碗,恐撐著了要吐。還請姑姑將藥放著,讓小主等待會再喝罷!”
厲姑姑轉頭,似笑非笑地瞧了巧燕一眼,抬高了手,似乎要逼迫元春喝藥,正在三人十分緊張之時,卻又手一鬆。
啪啦一下,藥碗摔在地上,濺濕了元春的衣裙。
“哎呀,可惜了!”
“都怪貴人,不喝就不喝嘛!”
厲姑姑抱怨著,欣賞了一下元春三人唰白驚懼的臉色,歎氣道:“下回奴婢再給貴人送安胎藥來吧,貴人可彆再浪費我們娘娘一番好意了!”
一群人揚長而去,元春總算喘了口氣。
肚子又隱隱作痛起來。
巧燕抱琴忙扶她回床上休息。
“這日日來折騰,動不動就打人嚇人的,娘娘怎麼受得了!”抱琴十分心疼,哽咽道:“咱們都這麼小心了,陳妃和厲姑姑卻還咄咄逼人,真是過得連冷宮裡的妃子都不如了!”
冷宮裡的妃子還沒人天天去找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