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修)(1 / 2)

探春驚了, 忙問:“你如何知道的?”

東明悄聲回道:“小的昨晚上睡在屋頂,半夜下雨醒來,瞧見朱嬤嬤這裡著了火, 就趕緊跑來看情況。當時正碰見他從院子裡慌慌張張跑出來, 不是他放的火, 還能是誰?”

探春這幾日都在房中抄經, 為死去的張叔祈福,倒不知道東明在外到處晃悠,盯著江徹不少時候了。

隻是江徹為人行事謹慎, 一連幾日,東明也沒發現他的破綻。昨晚上他愁得睡不著,便

乾脆爬到房頂上透氣。誰料被雨水涼醒,就瞧見朱嬤嬤廂房著火了!

他自然是連跳帶摔下了屋頂,跑去看是什麼回事, 正巧便碰見江徹東明現在隻可惜昨晚上沒趴在江徹屋頂上睡,不然就能將人當場抓住了!

探春神色愈發凝重, 引著東明走遠幾步,避開人群再細問他:“你到的時候,朱嬤嬤那裡已經著火了?可聽見什麼動靜沒有?”

東明搖頭:“是已經著火, 整個房間都燒起來了, 不過沒聽見什麼動靜。”

想了想他又道:“或許是有動靜,但小人著急追那人,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江大人, 所以忽略了。”

半夜黑漆漆的,他隻看見那人正臉一眼,便想跟過去確認,卻被衝出來救火的兵衛衝散了。不過幸好, 他還撿到一樣東西可以證明那人身份。

東明把藏在懷裡的帕子拿出來遞給探春看:“公子瞧,這是昨晚那人落下的,上麵繡著江字呢!”

探春一看,果然瞧見帕子上的江字,隻是更吸引她注意力的,卻是帕子上的刺繡。

東明不懂刺繡,所以看不出來。

這帕子上荷葉的針腳,與之前她在錦和那裡瞧見的,繡了一半鴛鴦的帕子一模一樣。應該是那個秀兒繡的一個女子為一個男人繡帕子,那他們是什麼關係?

探春立即懷疑起來。

之前因朱嬤嬤燙傷“郡主”的事故,她已經調查過秀兒的來曆。

秀兒出身農戶,家中貧窮,隻有母親和弟弟,因此進宮做了宮女。先是在花房乾活,後來調到尚衣局,再後來就成了陪嫁使女。這些都沒什麼可疑的,不過如今竟和江徹有了聯係,那她可就不簡單了。

也不知他們是之前就有關係,還是在這送嫁隊伍中兩人有了關係

還有昨晚上那麼大的火,值夜的兵衛們怎麼等到整個廂房都被燒了才去救火?還是有人故意將值守的兵衛調走了?

朱嬤嬤便是畏罪自儘,但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也不合常理吧?錦和隻被熱水燙傷了臉,尚且痛得死去活來,朱嬤嬤若被火燒死,能一聲不吭?

若真如東明描述,廂房裡沒有動靜,隻能說明朱嬤嬤不是沒有掙紮喊叫,而是已經做不到了。

要麼是被人綁起堵了嘴,要麼就是在火起之前,人已經暈了或者死了。

整個驛站,除了江徹,誰還能做到這些呢?

捉人捉贓,僅僅一條帕子是不能定罪禮部高官的,況且江徹完全可疑否認帕子是自己的,畢竟兵衛中也有很多人是姓江的。

探春焦慮歎氣,見兵衛將屍首抬出來,便趕緊讓東明去打聽消息。東明去了一會兒又小跑著回來:“聽說江大人讓人驗過了,朱嬤嬤是被燒死的,大人覺得晦氣,怕衝撞了郡主的喜事,叫直接扔到亂墳崗去。”

“直接扔了?”探春驚訝:“那怎麼能行?”

東明想了想,猶豫道:“公子,人被燒火燒的時候,不是在地上打滾,就是到處亂撞,用手胡亂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便是一心求死之人,為了忍受痛苦,整個人也會縮起來。小人瞧那屍首直挺挺的,不太像被燒死,倒像是之前就斷了氣”

探春心驚,暗道果然如此,“若真如你所說,那放火可能是為了掩蓋她身上的痕跡。”

“公子,若真是這樣,江大人說驗過屍首,確認了朱嬤嬤是被火燒死,就是胡說啊!”東明氣道,“若是朱嬤嬤的屍首就這樣被扔了,那可如何是好!”

探春招手,低聲吩咐:“你帶人跟著去,悄悄將朱嬤嬤的屍首藏起來。我去請侯爺找人暗中再驗一遍。記得不要打草驚蛇。”

“哎!”東明應下,一溜煙跑了。

正巧阿曼過來,見東明跑得匆忙,便隨口問了一句:“他乾嘛去?”

探春含糊道:“打發他去給張叔上香呢。”

阿曼也知道這傷心事,便不再提這話,問探春道:“這裡臟兮兮的,又不吉利,你怎麼來了?”

探春道:“驛站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自然也要來看一眼的。”她正想與阿曼說重新驗屍的事情,但這人來人往的不好提,便邀阿曼去她院子裡煮茶喝。

阿曼是不懂什麼品茶的,隻是探春喜歡,他便啄米一樣含笑點頭:“煮茶好,我也喜歡喝茶!”

探春擺了茶具,行雲流水一套下來,把阿曼都看呆了。阿曼捏起那小巧的茶杯,生怕手一用力,將小茶杯捏碎了。

輕輕一口,阿曼便喝完了一杯茶,憨笑道:“這茶杯太小了,一杯下去,我都嘗不出各種滋味來。”

探春笑道:“平常飲茶自是用茶盅的,今日是品茶,所以才用這套十八件的茶具。”

阿曼不好意思道:“看你喝茶怪文雅的,我在家都是捧大碗喝茶,那樣暢飲才解渴。”

探春樂了,道:“這用大碗盛的,哪裡還叫做茶?全是白開水罷!”

“唉——”阿曼期期艾艾,有些窘迫。

笑了一陣,探春不想落了阿曼的麵子,便又道:“這喝茶喝水,各有各的喝法,自己喜歡便是。我們今日品茶,用這小茶杯,明日解渴,便是茶盅大碗,連茶壺也使得。”

阿曼緊張得很,摸摸腦袋,又摸摸胸口,忽然想起正事來。他掏出一封信來遞給探春:“這是你哥哥送來的信,你看我,說得都差點忘記了。”

探春展信一看,原來寶璁已經剿匪成功,也已經抓到了博格達阿森。隻是阿曼似乎還不知道是他兄弟要劫親,寶璁便囑咐探春先瞞著阿曼。信中又道,要抓出勾結阿森劫親的人,所以他決定假扮馬匪再次劫親,請探春想辦法,讓江徹帶著“郡主”出遊。

探春看信看了許久,阿曼好奇得緊,忙問她寫了什麼,探春笑道:“哥哥已經成功剿匪,說想扮成馬匪再次劫親,引出送嫁隊伍中和馬匪勾結的內奸。他讓我們想辦法,讓江大人帶著‘郡主’出遊一次。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阿曼想了想,道:“這裡沒什麼賞景的地方,不過靠著山野,許多人去打獵跑馬,不如就用這個借口。”

探春點頭,“也好,就這樣。”

又說起朱嬤嬤被火燒死的疑點,以及東明和自己的猜想,探春托阿曼尋人再次驗屍,阿曼自然滿口答應,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辦好這件事。

過了兩日,探春便學著環兒小時候的招數,鬨著要帶錦和出門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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