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1 / 2)

寶璁在夢境中玩得高興, 鴛鴦卻在外麵被嚇了一大跳。

好好的人躺在床上,睡得純熟,卻臉上忽然出了一道傷痕, 流出血來!

鴛鴦一邊撲到床前察看, 一邊驚慌叫人:“來人呐!快來人!”

陳平請新來的周大夫, 正要去瞧寶璁, 聽見鴛鴦在屋裡尖叫,忙拉著老大夫加速往屋裡衝去。

“怎麼了?”陳平問。

鴛鴦忙道:“三爺好好的,不知怎麼臉上出了道血痕, 你快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陳平便拉著那老大夫上前,鴛鴦順勢讓出位置,與陳平站在一道,雙眼緊緊盯著大夫,隻恨不得他立馬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瞧了半天脈, 老大夫也隻是摸著胡子,並不說話。

鴛鴦忍不住了, 問:“大夫,我們爺到底怎麼樣呢?”

老大夫搖搖頭,道:“這病奇怪得很, 老夫行醫六十幾年, 也沒見過這樣的。人好好的昏睡十幾日,脈象卻很正常。 ”

鴛鴦又苦著臉問:“那他臉上是怎麼回事?”

老大夫仔細瞧了瞧寶璁的臉,道:“這傷倒不要緊, 淺得很,現在已經不流血,待我替他抹上點傷藥,估摸不到半日就能結痂痊愈。”

“可會留疤?”

寶璁雖然是個男人, 但作為朝廷命官,又是文官,麵見聖上接待同僚時,麵上有道疤痕到底不美。況且,賈母生前疼愛寶璁寶玉,彆說臉上,就是身上有個傷口,賈母也十分忌諱。因此鴛鴦對這也很上心。

老大夫搖搖頭,表示這傷痕並不要緊。他更在意的,是人好端端的熟睡在床上,為什麼會忽然出現血痕?

這種奇難雜症,有些挑起他的興趣,倒沒了閒情和鴛鴦陳平說話,隻替寶璁上了藥,捧著一疊之前大夫記錄的脈案,仔細研究去了。

隻可惜,他的研究注定沒有成果,這症狀到底怎麼回事,也隻有寶璁自己清楚罷了。

等大夫走了,鴛鴦拉著陳平細問:“這大夫什麼來曆?能不能治三爺的病?”

陳平歎氣道:“這位周大夫是在江南一帶最有名的大夫了,行醫六十幾年,見過無數奇難雜症,從前還在太醫院裡呆過。若他不能治,我我就再托人尋彆的大夫。”

話雖這麼說,可陳平心底卻覺得,若這個周大夫沒有辦法,那他說不定也尋不到更有能耐的大夫了。

到了晚上,周大夫拿著一包銀針,在寶璁頭上、手腕腳腕上,各大穴位戳滿了。鴛鴦看得心驚,陳平也憂心忡忡,既希望這大夫靠譜,寶璁能早點醒來,又覺得這大夫可能不靠譜,待會把寶璁給戳死了。

不過幸好,寶璁還是醒了。但他不是被周大夫治好的,而是被身上戳的銀針痛醒的。

那大夫把銀針紮滿了寶璁十個手指,十指連心,可不是要把他痛醒了!

但寶璁在夢裡時倒沒覺得那麼痛,隻瞧見那白色濃霧散開一片角,他覺得好奇,就去察看,結果一下子就被吸進去了。再回神,他就瞧見鴛鴦了。

見寶璁醒來,鴛鴦和陳平都十分高興,連古板不愛笑的周大夫臉上,也有了笑意。摸摸自己的胡子,周大夫頗為得意,沒想到這樣的疑難雜症都叫他醫好了。雖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行醫的功績簿上多了一筆是肯定的。

若寶璁知道這老大夫這麼想,恐怕得多求神抱佛,讓那麼神佛保佑這位老大夫的病人了

不過寶璁現在壓根不關心這些,他心裡記掛這夢境中瞧見晴雯的那回事。一直覺得京城裡出了事了。然林黛玉和王夫人她們又沒有家書寄來,寶璁便是再想知道,也無處可知。

他著急著要回京,連金陵寶玉那邊也不願意繼續去了。鴛鴦卻不想他著急忙慌地趕路,好說歹說壓著他又休息了一日,又讓陳平準備了舒舒服服的馬車,這才允寶璁啟程回京。

寶璁四肢健全的,被鴛鴦看在馬車裡,心裡又裝著事情,不由得煩悶起來。

陳平見寶璁閒著,便將自己從周家夫人那裡拿到的書信給寶璁。信裡邊果然寫著關於探春被劫親的事,牽扯到兩個人,寄信人博格達阿森和收信人周家長子。

這兩人,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人不知所蹤,家也被抄得乾淨,再沒有什麼可追查的。唯有這信紙背後,印著一個私人印章。

這印章沒有人名,隻是一個奇怪的圖案。

這麼重要的密信,平白信紙後麵多了一個圖案,簡直明晃晃在說,還有一個背後指使之人在作祟。

但寶璁從未見過這個圖案,隻好將密信往懷裡一揣,想著到了京城,去馮唐家拜會時問問。

說完這事,陳平在還寶璁麵前跪著,寶璁想了想,問他:“陳平,這一趟你是大功一件,又確實辛苦了,都差點把命搭進去,說說吧,這回你想要什麼?要不給你間鋪子?或者,給你捐個官?”

下屬太能乾,老板也挺難辦的,賞了又賞,也沒啥很稀罕的東西的,太太太稀罕的,他也給不起啊

陳平卻搖搖頭,眼神亮晶晶道:“主子,我、我有件事情想請主子轉圜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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