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1 / 2)

若按林黛玉所說, 等賈璉處境艱難時再放平兒出去,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有之前的打點,他與賈赦雖為流放, 卻隻是生活樸素些, 平日裡也做些不費力不費神的閒事做樣子。

因此, 要讓此事順利, 是要人為不能閒等。

寶璁倒也沒做什麼,隻是將每月的打點孝敬晚了一些時日。而冬日年節將近,他也“忘記”了給他們送過冬過年用的東西而已。

沒了寶璁的救濟, 賈赦賈璉兩人的日子一落千丈。不僅每日要早起乾活,還沒有厚實的棉衣穿,吃冷食喝冷水,晚上蓋夏日的薄被子,沒幾日就得風寒, 病倒了。

賈赦躺在床上哼哧哼哧,使喚賈璉伺候他。一下子要熱水, 一下子要捶背。賈璉兩鼻子都塞著粗布,時不時咳嗽兩聲,講話也是瓦聲瓦氣的。

他不僅要伺候賈赦, 還得日日上工乾活, 不然看守他們的牢頭連飯也不給他們。過得比賈赦還要辛苦幾倍。

久病床前無孝子,賈璉不過伺候了兩日,心中就抱怨起來, 看賈赦眼中也少了幾分敬畏。

“璉兒,藥、怎麼今日的藥還沒煎好?再、再不吃藥,你、你可要病死你老子?”賈赦蠟黃著臉,喘著粗氣叫喚。

賈璉端著一小碗清水似的藥進來, 抱怨道:“父親,這藥熬了三日了,也不知還有沒有藥效。那些該死的官差,收了寶璁的孝敬,卻連藥也不給咱們!不過父親放心,我已經寫信給寶璁,叫他送銀子過來,過兩日定有回信了!”

賈赦喝了藥,摸著虛汗又躺在床上,呻、吟著道:“唉,真是虎落平陽遭犬欺,若是從前,我早將這些卑賤之人打殺了!還有寶璁,往日看他是個會辦事的,如今看來,畢竟年紀小,辦事不牢靠。就連打點這麼些小事,也不能周到,真是白念那麼多年書了!”

“哼,考個探花如何?連事也不會辦!”

賈璉連連應和,道:“正是如此,若這事是我來辦,定是方方麵麵周全,哪裡會讓父親受這些苦!”

賈赦瞄了眼賈璉,暗暗點頭。賈璉從前辦事是挺周全,就是花錢的本事大,賺錢的本事沒有。

他們如今全靠京城送來的東西救濟,老了老了,還被一個小輩拿捏,想想真不舒坦!現在先忍著,等將來有機會回京,再好好找寶璁算賬!

賈赦迷迷糊糊想著,睡著了

又過幾日,京城終於來信了。

賈璉拆了信看,氣得破口大罵:“平兒這小賤人!我原以為她是個好的,卻看我一時落魄,就迫不及待跑了!若我在京城,就是打死了她,也不會叫她出去這樣丟人!”

賈赦撿起那信,粗粗掃了一遍,道:“行了,既她家給了銀子贖身,叫她走就是。扣著人不放,反倒顯得我們小裡小氣的。”末了又問:“那二百兩銀子呢?我瞧瞧?”

賈璉卻不肯拿包袱出來,反倒與賈赦道:“父親,你瞧瞧寶璁辦的這事!這還是一個祖宗的親兄弟嗎?外人欺負我就算了,連自家人也欺負起我來!這可真是兄弟鬩牆,家門不幸啊!”

賈赦用力拍拍床沿,氣道:“行啦!如今老祖宗也沒了,誰還能管得了那小霸王?你有本事,回京去罵他!還不快拿銀子出來,買些藥和被子棉衣!囉囉嗦嗦的,想凍死你老子不成!”

說著,他便要從床上下來,去拿包袱看裡麵到底有沒有銀子。賈璉想也不想,順手就推了賈赦一把,叫他磕在了床沿上!

賈赦氣急,捂著胸口直咳得喘不過氣來,腦袋耳朵都嗡嗡了起來,直指著賈璉道:“咳咳咳,你、你敢推老子!”

賈璉連拖帶推,趕緊把賈赦塞回床上,然後將包袱一揣就往外邊跑,道:“父親,我給你找大夫去!”

賈璉跑得快,一轉眼就沒了人影,賈赦罵不到人,氣得差點吐血,病得更重了。

他們父子倆如何,寶璁是不關心的。反正給賈璉去了信,就算有個交代了。轉眼,他就去尤二姐那裡,將平兒的身契放了,又叫陳平準備彩禮下定娶親。

一個也是娶,兩個也是娶,正逢年間喜慶,寶璁乾脆想了出主意,讓清霜和晴雯也一同成親,做個雙喜。

晴雯低著頭不吭聲,偷偷瞧眼清霜,顯然是願意的。而清霜呢,總算也識相了,雖有猶豫,但還是決心迎娶晴雯。也免了寶璁好些口水。

喜事將近,寶璁開心得很,將陳平與晴雯的奴籍都放了,還給他們各自置辦了宅院田地,以後可正經過日子去。隻遺憾清霜的奴籍暫時不能放。

不過事無完美,能暫時做到這份上,寶璁也很滿意了。

懷著這好心情,他便是去拜訪馮唐,沒有得到那印章的絲毫消息,也不見氣餒,反而有所預感,覺得總會在哪裡得到消息。

這不,又進幻境刻石時,除了留意陳妃動靜,寶璁又看了與事件關聯的各級官員動靜,總算在忠順王書房中發現了一模一樣的印章。

原來,這印章是忠順王與他心腹暗中聯絡的私章!

這麼串聯起來,寶璁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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