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煎熬著,終於等到了晨陽升起,天光大亮。
穆雷每日晨起的時候都不怎麼愛講話,男人臉上掛著尚未完全清醒的倦懶,有條不紊地穿衣洗漱。
商寧秀的神情比他積極多了,她本就畏寒,睡覺也隻是和衣而睡並沒有脫外衣,一起床就是完整的可以出門的模樣,她跟在他後麵用鹽珠和清水洗漱。
男人高大的身軀站在桌子邊上,仰頭灌下了一整壺隔夜的冷水醒神,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睨著眼前忙活的小女人。
商寧秀擦乾淨小臉之後,順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發覺他的手藝好像確實不錯,這辮子睡了一晚上都沒有怎麼鬆散的跡象,摸起來感覺還是可以出門的。
就在這時,她聽見男人嗓音寡淡隨意道:“需要什麼東西想好了嗎,多的話就列個單子,櫃子裡有紙筆。”
商寧秀的動作僵硬了下來,她站在那裡不動了,問他:“為什麼?我也想一起去。”
“你就在帳子裡等我,商隊開攤的時候人來人往的,擠的一身臭汗,不適合你這種矜貴小姑娘。”
“我不介意,我就要一起去。”商寧秀不依他,蹙眉道:“你一個大男人,姑娘家的東西你會挑嗎?買了回來不趁我心意受委屈的還不是我。”她已經摸清楚了這個男人的脾性吃軟不吃硬,咬著嘴唇埋怨道:
“再說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關外的集市,就想去看看熱鬨不行嗎。我一個人在帳子裡發呆,早晨坐到晚上,一點意思都沒有。我不管,我要出去透透氣,你比牢頭盯得還緊,還怕我跑了不成。”
穆雷盯著她,莫名笑了起來。
男人的身高優勢明顯,尤其是穆雷這種輪廓分明的異族相貌,以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露出笑意的時候,總是會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蔑視感。
似乎在笑她這天真又蹩腳的激將法。
“真想一起去瞧瞧?”穆雷饒有興致地問她。
商寧秀一聽有戲,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就瞧見男人慢條斯理地在長凳前坐了下來。他的嘴角仍然噙著笑,商寧秀本能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強自鎮定著,在穆雷朝她招手的時候,慢慢走了過去。
她在他跟前一臂之外處停下,男人打量著牡丹花這副謹慎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揚起光潔的下巴道:“我胡子刮了。”
商寧秀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站在那不吭聲,穆雷雙臂展開撐著膝蓋,身子微微前傾,“沒聽明白?”
“沒明白不要緊,反正是你有求於我,不懂算了。”穆雷也不勉強,四平八穩坐在那,等著她低頭。
好半晌過去,這隻又倔又犟的小雲紡鳥仍然站在那一動不動,她的手掌攥了又攥,男人嗤笑了一聲:“很難?看來你也沒有很想去。”
他站起了身作勢要走,停了幾秒後,想不過又抵著唇角自己轉了回來。
男人一腳踩在了凳子上,居高臨下無語道:“能有多為難?過來,老子給你打個樣。”說完他就直接上手硬將人拽了過來,商寧秀身子僵硬,但卻沒怎麼掙紮。
被硬生生強吻和自己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卻默許了對方的行為,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商寧秀呼吸滯緩,像個漂亮的布娃娃一樣被他提起來放在了桌上。
穆雷也沒什麼經驗,但每次看見她的時候就能無師自通,男人急切地抬高她的下巴,濃重的呼吸噴灑著薄荷清涼微苦的味道,深深吻上麵前的女人。
刮乾淨胡子的下巴沒了之前的刺痛感,帶著溫燙熨帖在她臉上,商寧秀撐在身後桌麵上的雙手緊攥著,她睜大眼睛望著帳頂,清醒的思緒讓唇上口中傳來的蠻攪觸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男人的體溫在升高,他吻得縱情投入,搜尋吮著那甘甜的味道,沉淪其中,越吻越深。
商寧秀想推他,忍了又忍,麵前的惡狼也終於發現她已經再沒有更多可以供他吞食的餘糧了,氣勢轉緩,安撫著戰後被洗劫一空的城池。
這行為於商寧秀而言無異於又是另一種折磨,男人忽然向前了一步,她驚覺自己碰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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