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一臉茫然, 隻好用漢話回應她:“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你會說漢話嗎?”
薩丹丹自然也是不會漢語的,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想要表達給商寧秀的熱情誇讚:“你的聲音叫起來真的很好聽, 很勾人, 但不媚俗, 哈哈,庫穆勒爾肯定愛死了。”
眼看著商寧秀越來越費解的表情,薩丹丹也著急, 肢體語言也跟著豐富起來:“哎呀, 我說,好聽!聲音好聽!動人!”
說到後麵這位烈焰紅唇的豐滿美人也終於是放棄了雞同鴨講, 單手叉著腰做了個抹額擦汗的假動作,無奈朝天搖頭,“太難了, 這世上最遠的距離是我說什麼你聽不懂。”
商寧秀看著她的動作, 也猜到她是放棄了, 便隻能淺淺勾唇報以一個無奈的笑來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 古麗朵兒過來了, 遠遠地就用草原話跟薩丹丹打了個招呼, 兩個草原人嘻嘻笑笑地來回說了好幾句,商寧秀一個字都沒聽懂,但她知道這兩人的話題中心應該是自己, 因為薩丹丹時不時就要看她兩眼。
薩丹丹還有事,簡單交流了幾句之後便走了。
“你們在聊什麼, 她有話對我說嗎?”商寧秀看著女人遠去的窈窕背影,好奇地問。
古麗朵兒很自覺地進屋拖了小板凳坐在了商寧秀身邊,一邊隨口答道:“她誇你聲音好聽, 要把庫穆勒爾的魂都勾走。”
“嗯?”商寧秀沒有多想,一瞬間有些沒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哎呀,這不重要,我來找你有事的。”古麗朵兒的心思沒在翻譯上,拉著商寧秀那軟乎乎的柔荑捏著,說道:“這場雨下的正好,溫度一降,後山上的紅厘立馬就甜了,過兩天雨徹底停了我帶你去吃第一批新果怎麼樣。”
商寧秀:“紅厘?”
古麗朵兒這才想起來她估計是沒聽過,笑哈哈說道:“樹上結的一種果子啦,秋冬成熟,下雪之後會更飽滿,酸酸甜甜的,又脆又多汁,我每年冬天都指著這一口呢,秀姑娘你家是住在京城裡的是不是?那離關外太遠啦,紅厘果子嬌貴不易儲存,磕了碰了都影響口感,舟車勞頓的,根本就送不到你們那去,雨停了我帶你去吃樹上的!”
商寧秀想象不出來古麗朵兒形容的是個什麼東西,她現在身體不舒服,隻覺得外麵又陰又冷還有風,後山那種地方一聽就很荒野,她沒有多大興趣,於是便開口婉拒道:“我就不去了,我身子弱,病了一直沒好全,還是讓維克托陪你去吧。”
“去嘛,一起去嘛!”古麗朵兒趁機抱著她的整條手臂搖晃著撒嬌,“騎上馬很快的,這個時候也不冷,空氣很好的。”
聽到騎馬兩個字,商寧秀的心裡稍微有些鬆動,讓穆雷帶著她去馬廄認個臉再帶出寨子去,有出有進生活看起來日常化一些,也能打消其他人對她有意無意的監視,多熟悉熟悉環境,也算是能為日後多做些打算。
古麗朵兒很會察言觀色,眼看著商寧秀神情在搖擺了就知道有戲,那雙圓圓的眼睛透著一股機靈勁,果不其然,下一句就聽見她說:“那過兩天看我身體狀況吧,要是好些了,就跟你一起去。”
“嗯嗯。”古麗朵兒連連點頭。
穆雷回來的不算晚,隻是近日下雨天色陰沉得快,才申時多,就已經像是快要天黑了。
商寧秀眼看著男人脫下沾了雨水的外衣,重新換了柔軟舒適的衣服,想了想後開口道:“今天古麗朵兒來找我了,說過兩天想叫我去後山摘果子。”
“厘果?”穆雷掃了她一眼,隨意道:“我今天經過樹林了,確實已經掛了不少果子,隻是現在還是鮮紅色的,估計不及落雪後甜。”
商寧秀原本就是想探探他的口風,看他對自己出門去是持什麼態度,聞言心裡快速打量著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現在暫時還不想放她出去。
“不過倒是可以先去嘗嘗鮮,你沒吃過厘果吧。”穆雷換好衣服後在她身邊坐下,距離不算近可也離得不遠,就正好落在好像越過了安全線但又沒必要刻意起身退讓的位置上,視線往她身下看了一眼,而後意味深長問道:“隻是後山還挺遠的,你現在能騎馬嗎?”
商寧秀臉上一哂,“過幾天等天晴了,我不就也好了。”
“嗯,也對。”穆雷咬著笑點頭,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攫住她的視線,那模樣看得商寧秀有些不自在,雖然知道他沒法碰自己,但還是心裡有些發毛:“……你老盯著我做什麼。”
穆雷活動了一下護腕,醇厚的嗓音沉聲道:“你可以自己考慮一下,今天先從哪裡開始。”
“開始什麼?”
“脫敏,對我。”
商寧秀心裡咯噔一下往下掉了一大截,她心跳加速,還要勉強維持著表麵上的鎮定,“脫不了,你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