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旗風今天是東道主,看到傅向西,麵上維持著熱情,上前接待,“向西來了……自家人就不多客氣了,進去坐吧。”
跟家人寒暄過後,秦棋畫帶著傅向西坐在同輩朋友這一桌。隨同他們前來的管家和護工,安排在隔壁包間,跟其他的司機坐一桌。
大桌旁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數人秦棋畫都認得。
大家見了她,紛紛打招呼。
“畫畫來了啊。”
“畫畫越來越漂亮了……”
“畫畫結婚後都很少出來跟我們玩了啊。”
“今天要不是你哥生日,還真是很難見著你……”
秦棋畫笑著點頭,喊服務員撤掉一個椅子,將傅向西推到身旁,道:“這是我老公,傅向西。”
眾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落在了傅向西身上。他們知道秦棋畫結婚了,對她嫁給傅家那個殘廢也有所耳聞,但這是秦旗風心中不痛快的事,大夥兒很少提,更沒怎麼八卦。
如今得以窺見本尊,有幾分好奇,也有幾分意外。
雖然是個殘廢,坐在輪椅上,一身氣質很清貴,不像是個廢物。即使眼睛被遮住了,那骨相和皮相也是上等。
可到底隻是個殘廢,傅家妹妹嫁給她,著實委屈了。
沈穆也坐在桌旁,他點上一支煙,表情淡淡的落在傅向西身上。
秦旗風又帶了一個朋友過來,桌上有的人看到他,滿是看好戲的表情。
“許卓,你今天來的不是時候。”
“怎麼了?”許卓落座,眉目清朗,帶著淺淡笑意。
“你的前女友帶著老公過來了。”
許卓:“??”
秦棋畫:“……”
兩人目光相遇,許卓笑著點頭,“好久不見。”
秦棋畫皮笑肉不笑,“是啊。”
她這是什麼運氣,為什麼參加哥哥的生日宴,都能遇到前男友?
他不是出國了嗎?不是在國外待了幾年了,怎麼突然就回國了?
許卓又看向她身旁,“這是……”
他的表情有些錯愕,似不敢相信,坐在她旁邊的這個人是她丈夫。
“我老公,傅向西。”秦棋畫淡淡應聲。
“……”許卓勉強彎起一抹笑。
“許卓,要麼咱們換個位置吧,你們倆隔這麼遠聊天怪累的,來來,我把位置讓給你。”坐在秦棋畫另一旁的人道,說著就站起了身,朝許卓走去。
“真不必如此。”許卓無奈的笑,位置都被人攆起來了,隻得坐到秦棋畫身旁。
秦棋畫:“……”
她哥哥這都是些什麼沙雕朋友,太惡搞了吧。
怪隻怪她當初不該跟在哥哥屁股後頭玩,甚至還泡了一個他的朋友。
這些人幾乎都知道,秦棋畫跟許卓有過一段。
他們也都知道,許卓在被秦棋畫甩掉後,大受打擊,直接出國了,幾年沒回來這個傷心地。
鬨分手那會兒,不僅許卓瘋狂挽回,其他人都在努力勸和,可秦棋畫就是鐵了心不搭理他。許卓死心遠走後,這些人還曾私底下吐槽:秦家丫頭就是個不負責任的花蝴蝶,誰碰誰死。
秦棋畫曆經了上一次的修羅後,對前男友這種生物有了心理陰影。雖然許卓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任何恩怨瓜葛都徹底淡了,不會像周航那樣當街拉拉扯扯,可她還是有點心虛。
基於這種心虛,酒席開始後,秦棋畫對身旁的傅向西格外體貼照顧。不是給他倒茶,就是給他夾菜,溫柔體貼,麵麵俱到,一聲聲老公叫的可甜膩了。
桌旁的其他人,看的眼睛都紅了。
在此之前,誰也沒見過花蝴蝶對男人這麼服帖過。
秦棋畫擦乾淨手,認認真真的剝蝦,剝出晶瑩剔透的蝦仁後,蘸了一點海鮮料,送到傅向西唇邊,“老公,嘗嘗。”
眾人:“…………”
臥槽!這特麼是什麼待遇啊!
她把這傅家殘廢當做心肝寶貝一樣寵!
傅向西周身氣場高冷矜貴,加上他看不見,不好交流,沒有誰特地跟他說話。
大家甚至對他有一種微妙的敵對心態。秦棋畫越寵他,這些人看他越不順眼。
許卓坐過來後,秦棋畫也沒怎麼跟他說話,注意力全放在傅向西身上,時而會湊到他耳邊,跟他低聲細語,還帶著親昵的笑意。
許卓的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心裡的酸澀伴著抽痛,翻騰不止。
本以為兩年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誰料一看到她就潰不成軍……
她要過的好,他還能徹底死心絕望,可她居然是嫁給一個殘疾人!
飯局結束後,長輩們離去,年輕一輩們繼續去下一場玩。
秦旗風點名秦棋畫,“你不準提前走啊。”
“知道,知道。”秦棋畫懶懶應聲,每一年她都會陪哥哥過生日。
秦棋畫問傅向西:“他們可能會玩到很晚,要不你先回去?”
傅向西輕輕一笑,道:“可以啊,我走了,你好好跟前任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