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對話聲,看臉上好似還泛著一絲油光的蘇言走進來。
看到蘇言,寧侯眼簾都未抬一下。那淡漠的反應,真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但陌生人不會知道他的尺寸。可她,一清二楚。
所以,裝什麼大以巴狼。
想到剛才寧侯對她那一摔,蘇言也小心眼的在心裡擠兌他一句。
“蘇……”稱呼剛要出口,看一身男裝打扮的蘇言,宋飛頓了頓,接著又改口了,“不知江護衛找在下有什麼事嗎?”
既已確定她是寧侯的女人。那麼,客氣自然是必須的了。
“哦,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你廚房的醬肘子挺好吃的,我走時能不能帶一些?”蘇言說完,還不由的瞅了寧侯一眼。
發現他連個不屑的眼神都懶得丟給她。蘇言:希望他繼續保持住這沉默是金的高逼格。
“自是可以!我這就讓人去給你裝上。”
“多謝宋幫主。”
感受著宋飛的好說話與大方。蘇言:做寧侯的人,其實挺好。
而宋飛:不愧是寧侯的女人,明目張膽的索要貪汙。
“就這麼拿了人家東西就算了?”寧侯悠悠開口。
蘇言:沉默是金的高逼格跑哪裡去了?
而寧侯這話,在蘇言聽來,心裡暗想:不讓她就這麼算了,難不成讓她掏錢嗎?
如果是,寧侯一定是想窺探她身上有沒有銀錢,還有就是她將銀錢放在哪裡了?
意在沒收她銀子。
銀子對蘇言來說本就金貴。特彆是受過窮,捱過餓,更知道錢財有多重要。所以,堅守,儘力守住不被收走。
“侯爺說的是。”蘇言說著,轉頭看向宋飛,“不知宋幫主可有什麼需要我效力的嗎?”
寧出力,不舍財。
比起寧侯直接斂取他人財物,蘇言覺得自己已經很要臉了。
畢竟,她可沒對宋家做過任何歹事,反而被他平白給囚禁了好幾天,又餓了好幾天。如此,要他一點吃的,一點不過分吧。
宋飛聽言,搖頭,“不……”不用了,三個字還未出口,就被寧侯給截了去了。
“宋幫主眼下正在為馮永的事煩心。你若有心,就替宋幫主將人帶回來吧。”
蘇言聽了,瞅瞅寧侯,感覺好像是在考驗她。
如此考驗法,蘇言隻見人對下屬用。而對枕邊人,一般都是體位考驗吧?
“怎麼?可是對本侯的話有異議嗎?”
“小的豈敢!我這就去試著把人給帶回來。”說完,蘇言轉身走了出去。
寧侯靜坐品茶,靜待結果。
宋飛看看蘇言離開的背影,看看寧侯。如此相處之道,郎情妾意在哪裡?
狗屁的郎情妾意。
蘇言與寧侯,妥妥的是流水無情,落花無意。
本以為蘇言去勸說馮永回來,根本是不可能完成,就算是能完成,要說服馮永也要許久。然,沒曾想寧侯一杯茶剛喝完……
“侯爺,幫主,江護衛將人帶回來了。”
聞言,宋飛瞬時抬頭,神色不定,“這麼快?”
“是。”
“江護衛是怎麼說服他的?”宋飛十分好奇。
“回幫主,用刀。”小廝穩住臉上表情,如實道,“江護衛直接拎著刀去了寺院,見到姑爺直接亮刀,開口就問:問他是要命,還是要當和尚?馮姑爺最開始堅定不移的說要出家。”
“江護衛聽了,直接就把刀給揚了起來,說為他省去修行的過程,斬斷紅塵,直接送他升天變仙。”
“話落,刀還未落下,馮姑爺就哭喊著說要還俗了。”
宋飛:……
妥協就算了,他還哭?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馮永竟是這麼沒出息的一個人?
想當初,宋煙哭求著不要他離開時,他是多堅決,又是多決絕呀。
拋妻棄子,離家時那永不回頭的氣勢,看起來那麼有骨氣。怎麼到了這時候,就慫了呢?
看著宋飛臉上表情,大概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小廝不由的為馮永辯解一句,“幫主,不是姑爺膽子小,實在是……實在是江護衛當時臉上的煞氣太重。”
當時江大揚起刀時的眼神和氣勢,小廝在一旁看了都覺得腿軟。一點不覺得她是在嚇唬人,相反,他覺得江大不是要把馮永砍了,而是要把他給大卸八塊或千刀萬剮了。
所以,馮永怕,也是有一定理由的。
宋飛聽了,沒說話。因為煞氣太重什麼的,太抽象,他想象不出。
但寧侯卻能想象,特彆是那個‘斬斷紅塵’寧侯覺得蘇言要斬斷的是某個地方吧。所以,才一舉將馮永給嚇哭了。
她可真是夠有能耐的,簡直是……
“屠夫!”
寧侯冷哼一聲,丟下兩個字,抬腳走人。
另一邊,六爺看著蘇言,見識過她是怎麼收拾馮永的,六爺心情莫名好了起來,感覺自己被安慰了。
之前六爺還覺得自己凶。現在看來,那都是錯覺。
論凶,蘇言才是真凶。而他,由始至終隻是個有點脾氣的人而已。
“言言呀,一會兒你要去哪裡呀?”六爺滿是慈愛的看著蘇言。
蘇言還未說話,看莫塵走來,對著她道,“江護衛,侯爺讓你過去一下。”
聽言,蘇言還未吭聲,六爺插嘴道,“這天都黑了,寧脩讓她過去做什麼?”
莫塵:“回六爺,這個屬下不知。”
蘇言嘴巴動了動,這邊六爺皺眉,又插嘴道,“難道是傳她過去侍寢?”
聞言,莫塵低頭,蘇言抬腳踢了六爺一下。
小腿挨一腳,六爺凝眉,本想開口訓斥,可看著蘇言,想到她剛才收拾馮永的樣子,不由的又把嘴給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