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旖旎腦中跳出不知道從哪兒看到的一句話:
這樣的唇形,很適合接吻……
施旖旎跟被燙到一樣長睫輕顫,她抓起盤子裡的一塊可頌塞進男人嘴裡:“還會吃!”
原燁失笑,接住可頌咬下,喉結隨著吞咽上下翻滾不停。
“三個方。”他直起身子慢慢坐正,目光依舊很深地盯著她:“堵男人的嘴,其實還有彆的好法子,你想知道麼?”
施旖旎:“…………”
有完沒完了!
施旖旎謔地站起來:“我先走——啊!”
她起身太急,和身後端著盤子的侍者撞了滿懷。
眼看就要被熱湯潑一身,胳膊被人鉗住猛地往後一帶。
她身體向一旁倒,臉側磕進一片強勁又柔軟的胸膛裡。
“燙著了麼?”男人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胸腔共鳴般低沉,震得她耳廓微微酥麻。
施旖旎搖了搖頭,臉上更加明晰地感觸到襯衫細膩的紋理,以及那之下炙熱的體溫,和皮肉強韌的觸感。
近距離的熨帖,除了男人身上的木質香氣,她還嗅到來自他本身的荷爾蒙氣息,熱烈,直接,包圍她,裹挾她……
施旖旎後頸一麻,下意識想要拉開兩人距離。
剛一動,鬢角處就被拉扯生疼,施旖旎輕嘶了一聲:“怎麼——”
“彆動。”原燁在她上方低低開口,他氣音輕笑了下,“你頭發彆我扣子裡了。”
施旖旎:“……”
如果她有罪,剛才就直接讓熱湯燙她好了QwQ
施旖旎不耐皺眉,抬手伸向被卡住的鬢角,摸到的卻是男人掌骨分明的手背。
“還動?”原燁沉聲警告,“嗯?再亂動頭禿了啊。”
施旖旎立刻不動了。
難受。
男人的手一直在她臉側,指尖若有似無地刮過她皮膚,掌心偶爾戳上她長翹的睫尖,炙熱的吐息都噴灑在她額頭上。
施旖旎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快麻了。
她靠在男人身前,下巴抵在他胸口:“還沒解開嗎?我脖子都沒感覺了……”
“沒感覺?”原燁淡聲反問,話鋒突轉,語氣也曖昧起來,“那你能感覺到我經常健身嗎?”
施旖旎:“……”
能……
側臉感受到男人襯衫下的堅硬,她腦中自然勾勒胸肌強勁的線條肌理……
施旖旎:“!”
施旖旎閉了下眼,沒好氣:“你快點!”
烏黑的發絲圈圈纏在銀扣上,絲毫沒有鬆懈的跡象。
原燁放下手,轉而一把攬過女孩的腰。
胳膊剛一收,他動作就頓住,手背一僵。
好細。
他一隻手掌就能覆過她後腰,掌心隻要稍一用力,就能輕易掐住……
原燁眨眨眼,壓下心裡的浮躁起伏。
他單臂用力,將她抱離地麵往前邁了一步,一手拿起了桌邊的剪刀。
施旖旎抬眸,正看見男人握著剪刀的修長手指,鬢邊隨即感受到金屬的冰涼。
她心下一跳,趕緊出聲:“彆剪——”
“哢嚓”一聲脆響。
施旖旎心裡一涼。
完了。
她要變醜了。
過幾天就是訂婚宴,她還怎麼漂漂亮亮地撕渣男啊!
這可比程柏宇劈腿來得要嚴重多了嗚嗚嗚……
“好了。”原燁放開了她。
施旖旎皺著鼻尖,抬手摸鬢角,指尖意外觸到一小塊布料,還有一粒圓鼓鼓的東西。
她下意識抬眸向對麵看。
男人的西裝衣擺上沾著剛潑向她的濃湯,矜貴的麵料被泅濕,顏色變深。
視線上移,被她蹭得皺巴巴的襯衣前襟映入眼簾。
他的領口塌下來,被剪出了一個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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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旖旎將紐扣放在男人麵前的桌上,又摸了摸完好的鬢角,心裡微妙跳了下。
原燁的襯衫鬆垮敞著,露出胸前一片肅白,結實的肌理線條消隱在領口深處。
施旖旎看著男人發完消息放下手機,才輕聲開口:“你的衣服……我賠你套新的吧?”
她看出來他的西裝都是高級定製。即便要賠,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到手……
原燁搖頭,脫下被弄臟的外套,隨手扔到旁邊的椅子上。
“司機馬上會送衣服來。我一會兒還有個會。”
施旖旎“哦”了下,又小聲:“你還挺忙。”
還以為這位新貴總裁很閒,一天天的總能見著他……
男人挑眉看她:“不然呢?”
他翹起唇邊,笑得有點浪蕩:“不大把賺錢,以後怎麼再送你粉鑽配衣服?”
施旖旎:“……”
施旖旎沒接話,轉身往外走。
剛邁開腿,她又想起什麼,回過身來:“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原燁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盯了她幾秒,才緩聲問:“你還要和程柏宇訂婚麼?”
施旖旎斂睫默了片刻,說:“訂婚儀式會舉行,但我不會跟他訂婚。”
原燁眉心微動,像在饒有興致地品味她這兩句話的含義。
半晌他才又抬眸,幽深看她:“我可以幫你。”
“不用。”施旖旎搖頭,又默然片刻,“你不要再插手程家了。”
說完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轉過彎,施旖旎猛地收住了腳步。
程柏宇正站在電梯門口定定望著她,懷裡還抱著一大束玫瑰。
施旖旎怔然,生硬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程柏宇往前走了兩步:“我從你們家過來,陸姨說你在這兒。”
他臉上看不出來表情,視線幽幽落到她身後——原燁的方向。
施旖旎感覺自己心跳空了半拍。
她抿住唇,正揣度程柏宇在這兒呆了多久,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就又聽見他說:“旖旎,我看見你剛才和原燁在一起。”
施旖旎僵硬抬頭。
程柏宇直直看著她,眼底搖曳的情緒很複雜。
“你剛才說的話,我也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起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