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旖旎腦中轟出一聲, 隨即否認:“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電話裡的尤真反問,“你們天天黏在一塊兒,懷孕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 可是, 我們倆每一次都……有做措施的呀!”施旖旎嘴上這麼說, 攥著手機框無意識收緊, 心口怦怦直跳。
“任何措施都是有一定失敗概率的。我之前好像在哪看到過,說戴套的成功率其實隻有95%左右……”
施旖旎沒說話,微微咬住下唇:“……不會吧。”
“你剛才的那些反應, 就跟我聽我媽說的懷我時候的表現一模一樣!什麼容易累,經常瞌睡呀, 還有惡心乾嘔……對了!”尤真突然又問, “你這個月大姨媽來了沒啊?”
施旖旎呼吸一窒:“還沒。好像已經遲了兩三天了!”
她心頭又是一跳, 隨即又道, “不過我之前也有晚好幾天的時候……”
“哇, 我看就是八九不離十啦!那我也要當乾媽了, 嘿嘿!”
見施旖旎半天沒出聲, 尤真頓了下:“方方,你是不是高興傻了啊?還是還沒反應過來?”
施旖旎沒有回答好朋友的問題, 又簡單說了兩句便掛了語音。
抓著手機的手撐在洗臉池邊, 施旖旎出身一般怔然看著鏡中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她又劃開屏幕,在地圖上查找最近的藥店。
確認好地點後,她拿發圈將身後長發隨意挽起來, 走出浴室拿起風衣和房卡。
剛走到套房門口,門就朝裡被推開了。
原燁站在門口,一手拿門卡, 另一條臂彎裡托著一隻大紙袋。
“乾什麼?”男人慢慢挑起一側眉,似笑非笑,“找老公啊?”
施旖旎下意識撫上小腹,心情很微妙地悸動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就……餓了。”
原燁嗤了聲,了然輕笑:“我就知道。”
他走進門擁著她往回走,一邊給他看紙袋裡的東西。
“剛叫助理送了些食材過來,給你做個夜宵。想吃鮮蝦麵還是海鮮粥?”
施旖旎沒看見紙袋裡的東西,卻好像已經聞到了海鮮的鹹腥味。
她搖了搖頭,鼻尖都皺起來:“不要……”
男人腳步一頓:“那想吃什麼?要不我們去外麵吃?”
“不了。我又不想吃了。”施旖旎垂著睫毛沒看老公,抿抿唇小聲,“再說現在也晚了……”
原燁看了她兩秒,點頭:“也行。這麼晚吃胃也不舒服。明兒早飯早點吃。”
男人把食材放回到冰箱裡,一手隨意扯了把領口,襯衣上端的三顆紐扣都散開來,露出鎖骨和結實的胸膛。
“我去洗澡。”他走到施旖旎跟前,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玩味,一邊拉過她兩隻手往自己腰上抱,“一起?”
施旖旎掙了掙,兩手抵在男人腹肌上:“我已經洗過了……”
“再洗一遍。”男人俯身吻她嘴角,微熱的唇片上還有酒精的氣息,他低啞輕聲,曖昧暗示:“反正一會兒還得洗。”
逐漸細密加深的吻慢慢移至她脖頸,施旖旎想被燙到了一樣,兩手推的更厲害了:“我,我今天不想了……”
原燁停了下來,喉結不甘又克製地滾動了兩下:“怎麼了?”
他深深睨她片刻,一手覆上她後頸,指尖深入揉她發絲:“是不哪兒不舒服,嗯?”
施旖旎搖頭,男人的前額直接貼上她的試探溫度。
他又想起什麼:“寶貝兒,你日子是不是又到了?”
像是被戳中心事,施旖旎睫毛輕顫:“沒有…啊…”
眼前被放大的劍眉微微擰起來,似是不信:“不就這兩天?肚子疼?”
施旖旎沒想到他居然準準記住了自己的生理期。她心裡柔軟凹陷下去一塊兒:“我沒事。”
她拉過男人的手牽住,軟聲:“今天就是有點累了,想早點睡了嘛……”
“好。”原燁點頭,黑眸閃爍出心疼的意味,“那就早點睡。”
他又把她擁在身前,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下:“晚安。”
說完男人便鬆開她自己洗澡去了。
施旖旎也換上睡裙躺進被子裡,心亂如麻。
她也確實變得嗜睡,沒一會兒,就被濃濃睡意剝奪了意識。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時,施旖旎感覺到腰上從身後被環住。她被撈進溫暖又熟悉的懷抱裡,本能般八爪魚一樣往男人身上纏。
原燁勾唇,安撫般摸了摸她的後背,伸手又在她額頭探了探溫度。
確認小嗲精隻是黏人不是在生病,他才把她摁進懷裡,闔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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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施旖旎已經睡得又換了個方向。她背對著男人,整個人像一隻蝦米一樣蜷成一團,一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原燁靠在床頭,側眸盯著枕邊人的睡顏,抬手捋了下她臉側淩亂的碎發。
小女人睡得太死,兩扇長睫緊緊並在一起,呼吸深沉又均勻。
他下床拿好要穿的衣服,刻意收起腳步聲出了臥室。
牆上的掛鐘指向整六點。
原燁從冰箱裡拿出昨天的食材。洗菜,淘米,片魚,迅速而熟練地在鍋中煨好了魚片粥。
一切收整完畢後,男人拿起門廳裡的文件走出房門。
兩名著正裝,拿公文包的助理正等在門外。見他出來,他們出聲:“原總早。”
原燁麵無表情地頷首,眉眼間已經完全斂去剛才的溫存。
他抬手理了下領結和表帶,長腿闊步往電梯走,一邊無聲示意身邊助理。
助理拿出平板電腦,清聲:“八點半有一個集團的線上會議,大概一個半小時,十點半是和百盛方總會麵的時間……”
助理彙報清晰,語速平穩:“……午飯後杜總約您一起打高爾夫球,還說他太太也會到。”
他頓了下:“那您太太要不要……?”
原燁沒有任何猶豫:“她不參加。”
“好的。那下午……”
坐進車裡後,兜裡的手機聲突然震了起來。原燁摸出來瞟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話筒裡不甚清晰的聲音,跟剛才彙報的助理如出一轍的平穩。原燁淡淡應了兩聲後,眸光突然一跳。
“什麼?”他眉心蹙起來,“她去哪兒了?”
“太太剛下的車。”電話裡的助理稍頓,“這一家私立醫院的門口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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