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隻詳細寫了造成顧榭變態的理由,對七年前原主和顧榭的那段過去沒有多花筆墨,直接一筆帶過。
原主的記憶又很模糊,其中最深刻的就是對顧榭的厭惡。
莫問橋有點好奇,七年前的原主到底做了什麼讓顧榭記住他那麼久。
“你想讓我陪你?”莫問橋靠著牆,嘴角勾起一抹笑。
顧榭在黑暗中準確地扯住莫問橋的衣擺,語氣既期待又羞恥,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嗯,想。”
莫問橋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站直身體,打開顧榭的房門,一把將人推了進去。
顧榭一個沒注意,踉蹌了一下,站穩後眼裡慢慢地就要湧起危險的亮光。
“睡覺嗎?”莫問橋坐在他的床上,拉開被子拍了拍,做出邀請的姿態。
“?”
危險的光聚到一半,直接散開,他茫然地眨眨眼。
顧榭除了上班的時間外一天到晚窩在房間裡,他不能接觸人群,不能接觸到任何鮮活的生物。
哪怕是一隻老鼠,都能勾起他殘忍的殺戮欲.望。
這個房間就像他的保護殼,將他和現實世界分開,在這個房間裡,隻有他一隻害蟲。
他可以放大膽地敞開雙腳,露出獠牙,沒有人會發現他的醜陋,沒有人會將他當成怪物。
莫問橋是唯一一個有機會造訪這個房間的人,雖然他通常都對此不屑一顧。
“睡一會兒,睡醒後我們再一起去吃晚飯。”
莫問橋不是想占顧榭的便宜,這具身體在酒吧的時候酒喝得有點多,現在酒勁上來了,一沾上床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開始叫囂著想睡覺。
他強打起精神,在手機上定好鬨鐘,等顧榭腦子裡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都過了一遍之後,已經睡著了。
顧榭站在窗邊,眼睛眯起,將莫問橋的睡顏從頭到尾裡裡外外巡視了一遍,才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
莫問橋脫了外套,就套了件白色的體恤,顧榭生性多疑,特彆是對莫問橋,他把莫問橋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放心吧,沒藏東西,傷不了你。”顧榭的動作實在算不上悄無聲息,莫問橋被他摸醒,嘟囔著翻了個身。
“我沒有……”
顧榭動作僵住,正要解釋,抬起頭發現莫問橋又睡著了。
他咬了咬下唇,在離莫問橋一米遠的地方躺下,稍微往旁邊動一動就會掉下床的位置。
莫問橋可以讓他平靜,卻給不了他安全感,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心裡一秒一秒數著時間。
不敢放任自己陷入無意識的睡眠。
鬨鐘在晚上八點時準時響起,顧榭率先睜開眼,在聽到旁邊“窸窸窣窣”的細響後很快又閉上。
莫問橋摸索著手機關了鬨鐘,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起來。
顧家大宅在山腳下,周圍沒什麼活人,一到晚上就格外安靜。
他順著牆壁找到電燈開關,開了燈,屋子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走了,吃飯去。”
他對正在裝睡的顧榭說。
莫問橋知道顧榭在有人的環境下不可能睡著。
顧榭閉著眼睛,在聽到開關門的聲音後才睜眼,坐起來。
燈光照亮了冰冷的房間,屋子裡已經空了,又隻剩下他一個人。
安靜得可怕。
“王媽睡了,你吃牛肉蒸餃嗎?”
莫問橋突然打開門,探進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顧榭縮了一下,單薄的被子蓋在腰間,他垂下眼:“嗯。”
想了想,為了穩住自己深愛莫問橋的小可愛人設,又補了一句:“你做的我都喜歡。”
莫問橋樂了:“那吃涼拌香菜?”
“……”
上個世界的顧榭不吃香菜,這個世界的顧榭同樣不吃,他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好。”
莫問橋看出他的勉強,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是牛肉蒸餃吧,再加一份拍黃瓜。”
顧家的管家和傭人的作息都是明確規定好的,過了飯點就真的不會有人再起來做飯,哪怕是顧榭也得餓著。
原主偶爾回家晚了會自己做點吃,心情好的時候會分給顧榭一點。
不過次數很少,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大多數時候心情都不好,見到顧榭心情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