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鏡頭在寧司諭毫不留戀的背影上停了好幾秒,才切回到了解說席。
解說甲便笑著打趣湯朔道:“一直聽說寧司諭選手和隊友們的關係很好,看來要比大家想象中的還要好啊。
馬上大家就要啟程去首都星了,我記得寧司諭選手的隊伍是貴校今年團隊賽的冠軍,不知道湯中校能不能透露點他們的準備情況?”
湯朔抽著嘴角收回視線,雖然他依舊肅著一張臉,但身旁的解說甲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愉悅。
湯朔故作深沉地沉思了兩秒,才回答道:“也就那樣吧,不過他們都是很勤奮的學生。”
解說甲在心裡罵了一句做作,臉上卻依舊掛著笑:“看來第一軍校對今年團體賽的冠軍也是虎視眈眈呢,真是讓人期待了起來。”
解說的聲音還在現場回蕩,寧司諭眼中卻隻有那一道紫色。
“洲洲!”
在距離淩洲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寧司諭直接一個起跳,然後像隻藍色的蝴蝶輕盈又精準地飛向了淩洲。
淩洲穩穩地接住了寧司諭。
吸兔兔!
用力吸!
拿了冠軍多吸幾口不過分!
於是,原本在旁邊等著祝賀的傻克三人組等了好半天,都不見寧司諭把腦袋從淩洲的懷裡抬起來。
傻克三人組:……靠,三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而且竟然還學他們叫“洲洲”!
同樣的兩個字,怎麼從三少嘴巴裡叫出來就那麼黏糊呢!
哀怨的眼神飄向那個半垂著金眸的紫發青年,克拉斯倫努力地擠著眼睛,示意淩洲提醒寧司諭適可而止,畢竟現在全場的視線都在這位新鮮出爐的冠軍身上,不遠處第一軍校和皇家學院都在等著祝賀呢,要抱,咱回去再抱好不好!
帶著隱隱笑意的金眸落在懷裡的腦袋上,寧子行這弟弟是越來越黏人了,真以為他在那拱來拱去的,他感受不到?
不過淩洲意外地並不討厭寧司諭的親昵,甚至,感受著懷裡暖烘烘的癢意,他還挺享受。
所以,他直接選擇了無視了克拉斯倫的眼神。
於是,寧司諭直接吸了個夠,然後才依依不舍的從淩洲的懷裡抬起頭來。
“哎嘿,冠軍到手了。”寧司諭朝著淩洲露了一個燦爛的笑。
對著那雙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藍眸,淩洲忍不住也彎起了唇角:“表現得很出色,我的冠軍。”
“哎呀。”耳朵一陣滾燙的寧司諭再次把腦袋埋進了淩洲的懷裡。
兔兔也真是的,這種話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旁邊一個“恭”的“G”剛做出嘴型的傻克三人組:……得,這句話恭喜估計天黑才能送出去吧!
寧司諭當然沒忘記他貼心的好隊友們,等耳朵的溫度微微降了一點後,他就離開了淩洲的懷裡,朝傻克三人組伸開了雙手:“嘿!我的隊友們!”
前一秒還生無可戀的傻克三人組後一秒直接原地複活。
“三少!嗚嗚嗚路!”克拉斯倫當仁不讓地撲進了寧司諭的懷裡。
慢了一拍的克締爾立刻把自己擠進去:“三少牛逼!隊長牛逼!”
克裡倒是也想加入,但且不說現在寧司諭的懷裡根本沒地方容下第三人了,就他這個體型,哪怕沒有克拉斯倫和克締爾也根本無法做到小鳥依人地倚在寧司諭懷裡。
但,好不容易有機會,他是不可能放過的!
於是,克裡直接從後麵,環住克拉斯倫和克締爾,反過來抱住了寧司諭:“恭喜三少。”
嗯,感謝他的長手長腳,能一下子抱住他的三個隊友。
這麼想著的克裡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旁邊的淩洲:其實,再多一個隊友,好像也不是不行?“TuBNo.1”的大家就是應該整整齊齊嘛!
突然對上那雙憨憨眼睛的淩洲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雖然不知道克裡在想什麼,但絕對不是好事。
淩洲的拒絕表現得很明顯,克裡隻能失望地收回了視線:也是,畢竟“小嬌妻”是三少的“小嬌妻”,他一個Alpha抱著對方確實有些不像話。
等克裡鬆開寧司諭,那邊觀察許久的第一軍校和皇家學院的人終於找到機會過來了。
文默和皇家學院的冠軍選手並肩走在前麵——這是大家“和平”商量了許久之後的結果。
到了近前,個人賽名次更高的文默率先伸出了手:“恭喜。”
“謝謝。”寧司諭笑著回握。
然後是皇家學院的冠軍選手,雖然這次沒有和對方撞上,但寧司諭當初在皇家學院的時候和對方打過幾次交道,也是一位非常不錯的學長。
學長同樣伸出手:“恭喜。”
“謝謝。”寧司諭繼續笑著回握。
接下去的時間,寧司諭就像一個吉祥物,一個個和前來道賀的兩所學校的學生一一握了手——
這當然也是大家商議的結果:為了給三少一個友愛的祝賀環境,大家不僅把次序定好了,就連賀詞和動作都進行了嚴格的規定,如果誰違反了,等結束後,就等著被所有人圍毆吧!
寧司諭並不知道兩所學校私底下竟然無聊到定下這種協議,但這無疑讓整個過程都變得高效起來,不過兩分鐘,寧司諭就結束了他的“個人握手會”。
等和最後一個皇家學院的學生握完手,寧司諭剛鬆了一口氣,餘光就看見第二軍校和第三軍校的學生以及普通觀眾似乎也有躍躍欲試的念頭。
乖乖,這還了得!他不過是個冠軍,不至於!
於是,寧司諭朝克拉斯倫他們使了個眼色後,就立馬拽著淩洲跑了。
兩人一路跑回了套房,一打開門,裡麵就傳來了糖醋排骨獨特的酸甜味。
“回來了?”老劉頭聽見動靜從廚房裡探出了頭,臉上橫著一條可怖疤痕&#ha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恭喜。”
“謝謝劉指導。”寧司諭朝老劉頭笑了笑,也沒鬆開手,拉著淩洲就在餐桌旁坐下了。
看著滿滿一桌的菜,寧司諭發出了真誠的感歎:“當初找您來做我們的指導,真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又當指導又當大廚的,可把那些住在他們同一層樓的同學們饞哭了!
“你們先吃,我繼續忙去了。”老劉頭說完這句話就重新回了廚房。
傻克三人組不知道被什麼耽擱了還沒回來,一時間,偌大的餐廳裡隻剩下了寧司諭和淩洲。
寧司諭拿起了放在餐桌正中央的酒紅色液體,朝淩洲晃了晃:“來一點?”
上窄下寬的透明器皿裡,酒紅色的液體隨著晃動撞在瓶壁上,留下一條條豔麗的紅色痕跡。
這次離開I814星的時候,老劉頭特地在行李箱裡放了兩瓶自釀酒——一瓶在寧司諭獲得個人賽冠軍的時候喝,另一瓶則留給“TuBNo.1”摘得團體賽冠軍的時候再喝。
這酒在今天寧司諭他們出門的時候,他就已經擺在了桌上,果然用上了。
不過老劉頭特地關照過,這酒他主要是帶著給自己喝的,寧司諭和淩洲可以喝一點,但傻克三人組可不許碰。
倒不是他小氣,而是和上次“TuBNo.1”獲得第一軍校團體賽冠軍慶功宴上的那瓶果酒不同,這兩瓶自釀酒的度數可都不低,那三人上次那點度數都能喝成那樣,這酒估計一滴下去就直接趴了,那還慶祝什麼。
傻克三人組不行,對自己酒量有十足自信的寧司諭自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兔兔的酒量如何。
淩洲對上寧司諭帶著一絲絲挑釁的眼神,笑著拿起了旁邊的玻璃杯放到了酒瓶下。
“嘿!”寧司諭開心地笑了,舉起酒瓶對準杯口緩緩傾斜。
酒紅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流了下去,寧司諭朝淩洲挑了挑眉:“你喊停我就停手哦。”
淩洲笑著點了點頭。
然而,直到酒漫過了杯子的一半,他都沒有開口。
寧司諭傾斜酒瓶的角度微微正了正,雖然他很想直到兔兔喝醉後是什麼樣子,但他更知道比起上次幾乎沒有“後遺症”的果酒,這種高度數的酒喝醉了可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
於是,他提醒道:“這酒的度數可不低哦。”
從小所有皇室禮儀課程——包括酒量鍛煉——都是最優等成績的淩洲笑著示意:“繼續。”
這兩個字可挑起了寧司諭的興致。
酒瓶再次傾斜過來,直到酒紅色的液體距離杯口還有一點距離才再次回正。
淩洲朝著桌上的空杯子挑了挑眉。
“嗬~”寧司諭哼笑了一聲,立刻拿過一個空杯子也給自己滿上——
開玩笑,寧家的大胃王天賦點亮的可不隻是食物,也包括酒!
雖然他自己沒有真正測試過,但,他外婆、媽媽、大哥、二姐,這一個個都是把酒當水喝的活生生例子!
就連他那個據說超能喝的爸爸都比不過他媽媽,那自己這個繼承了爸爸媽媽優秀基因的“小天才”,絕對也可以!
而且,就一杯自釀酒罷了,他在廖寒敘的生日宴上可是喝過這個的好幾倍,所以,絕對沒問題。
寧司諭自信滿滿地和淩洲碰了杯,噸噸噸地灌了兩口下去。
彆說,不愧是“糖醋排骨之神”老劉頭,這自己釀的酒也是酸酸甜甜,混著一股獨特的酒味,超級好喝!
淩洲笑著跟著喝了一口。
酒入喉的瞬間,他驚豔地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劉頭這釀酒的手藝比之糖醋排骨也不逞多讓,如果以後有機會,不知道能不能忽悠到宮裡?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你一口酒我一口酒,吃兩口菜,時不時還彼此對視一眼。
很快,滿滿一杯自釀酒就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