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多,人被關著什麼事情也做不了,思維就往外發散。
幾乎把這些年自己做過的事都想了一遍,連一些他已經忘記的細節小事,他都想了起來。
時間太久了,零零碎碎的事情又多,總有遺漏的地方。
大陳心裡的慌亂不安不免就開始上漲。
人也顯得緊張且不安。
警察那邊,在接到報警後,其實已經把後廚查了一遍。
並沒有查出來什麼東西,後廚裡乾乾淨淨的,廚師和服務員操作也規範,各種證件都齊全。
用廚師的話說,他乾了這麼多年的廚師,他們現在的老板真是個良心人,從來不乾那些以次充好的事。
而且老板離婚,沒有和家人一起住,他吃飯基本上都在店裡吃的,他自己吃的和客人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這怎麼著也不能連自己都坑啊。
林非問了處理案件的民警,就得到了這麼一個答案。
也許真是裴然想多了。
不過這也正常,普通人遇到了黃毛那樣,一眼看著就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彆的殺人犯後,估計會有一陣子看誰都不像好人。
這種情況等過陣子就好了。
至於說看服務員都不像好人,還打了起來這事,都是年輕男孩,年輕氣盛也不算太奇怪。
彆說這種先起了言語衝突的,他還見過就是因為對方無意識多看了一眼,人就衝上去差點把對方打死的案子。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不過林非注意到民警說的一個信息點。
大陳這人改過名。
而且在犯罪檔案庫裡還有還的記錄。
對於他本人來說,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他在年輕的時候,曾參與過一次打架鬥毆,和他一起的有個人把對方一人打死了,而他作為參與者,也被判了三年。
等他出來後過了兩年,就改了名,後來又開了店,當起了小老板。
估計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沒有知道他坐過牢的。
林非看著檔案,心想裴然是不是有什麼異能,還是柯南體質,他這次猜的,竟然還真占了點邊。
有了這點信息,林非倒是提起了精神,又深入查了一下大陳這人。
結果查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當時和他一起參與打架,並殺了人的那個,現在也在他們市裡,倒是沒改名,不過也開了家小餐館。
不僅也在本市,還和大陳的店離得不遠。
很難說這兩人現在完全沒有聯係。
而大陳這人,除了那家土菜館之外,還有另外兩家餐館。
聽著名字還都挺高級,有一家林非不僅知道,還去過。
都已經不是小餐館,而是比較有檔次的餐廳。
越查林非越覺得不對勁。
不是說當老板的就沒有愛心,不願意花這個時間在做好事上。
隻是正常情況下,大家更願意直接花錢來做慈善。
或者,真要喜歡小動物,想要乾救助這個事情,那憑著他的財力,完全可以自己做,偏他又隻是去彆人的救助站裡幫個忙。
硬去掰扯,說是人家的喜好,其實也都沒問題。
但是,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流浪貓狗,餐館。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吃上麵。
目前一切都隻是猜測,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
把大陳問話,他就是一問三不知,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有問題警察可以去查他名下所有的餐廳。
這個該查的當場就已經查了,暫時並沒有發現問題。
事情沒有進展,也沒有彆的證據線索。
警察方麵在把裴然他們放了之後,就準備把大陳和那幾個服務員教育一頓一起放了。
打架是不對的,必須要教育。
然而也就在幾人離開警局前,其中一個服務員被認了出了,竟然是另外一起□□傷人案的在逃通緝犯。
他剛才報的身份證號和姓名,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而是與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堂兄弟的身份證。
企圖縮在人堆裡蒙混過關。
被盯著多看了幾眼後,人就心虛了,這才被認出來。
當時他還想跑,結果一點不意外,自然是被當場就給按住了。
連帶其他幾個人還沒跨出警局大門,就又被請了回去,全部重新調查了一遍。
大陳嘴上不說,心裡已經被一個“衰”字給刷屏了。
當時會讓這幾人來店裡當服務員,一來是這些人都是朋友介紹過來的,有江湖義氣,也聽他話,二來他開店賺錢,總也會遇到一些不長眼想來分一杯羹的,有這些人在身邊,也就沒有人敢來招惹。
沒想到今天出事,也是出在這幾個人身上。
事已至此,大陳也隻能繼續按耐著性子,等著先把那個服務員的事情處理完。
這一拖就拖到了晚上。
對於心裡有鬼的人來說,那簡直就是種折磨人的煎熬。
更怕的是,他們這些人也經不起查,就怕那點陳年爛事都被扯出來。
大陳這邊如坐針氈。
等在外麵的裴然和小陳哥夫妻倆實在等不了,就一起吃飯去了。
吃完他們還得去趟救助站,裡麵的貓貓狗狗還等著人去喂呢。
裴然在吃飯的時候,給林警官發了微信問情況,涉及案件,林警官也不好和他多聊什麼,隻讓他回去好好上班,不要搞事情。
破案這種事情交給警察就好了。
裴然:“……”
看樣子,就是暫時還沒查出來什麼。
填飽了肚子。
陳鶴誌和英姐見還沒有大陳的消息,就準備先回去救助站。
這年頭大家都有電話,等大陳出來了肯定就會聯係他們了。
反正他們在外麵乾等也沒有用。
“小陳哥,英姐,你們是回去救助站吧?我也去。”
“你也去?”
陳鶴誌麵露疑惑,都大晚上了,這個時候跟他們一起去乾什麼?
玩嗎?
裴然也不說,帶上自己剛上崗的保鏢瞿罡就上了他們的麵包車。
一天之內,繞了個圈子又回來了。
院子裡的貓貓狗狗還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裴然和小陳哥說了一聲,就去後院找醜狗去了。
醜狗經曆了白天的一出,現在還是十分警覺,一聽到陌生的腳步聲就蹭地一聲跑了出來。
一雙狗眼裡帶著審視之意。
裴然自我估計了戰鬥力,大概也就是“1鵝”,空手肯定是打不過醜狗。
非常自覺地站住了腳步。
正想要不要讓大陳哥他們過來幫個忙,安撫一下對方的情緒,醜狗已經發現了他。
大概兩三秒之後,它整個全開的氣勢一收,對著這邊搖了兩下尾巴。
咦?
裴然愣了一下,嘗試著往前走了兩步。
醜狗絲毫沒有要撲上來的意思,反而尾巴晃動的幅度更大了一點。
這是認識他了?
裴然第一次遇到這麼聰明的狗,他還真是人眼瞧狗低,以貌取狗了。
裴然一直走到醜狗的身前,醜狗都沒有張嘴咬他,反而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就那麼盯著他,似乎在問他過來找它是要乾什麼。
行吧,這麼聰明的狗,對他接下來想做的事情來說,是個好事。
裴然蹲了下來,對著醜狗說道:“大醜,不是,大哥,跟你商量個事情,就是今天下午來打你的那個人,他以前是不是抓過你,有沒有把你抓到什麼地方去?你能不能帶我去一次?”
這一個下午的時間,他都在思考先前聽到的大陳說的那句話。
問大陳他肯定是不會說的,裴然就帶了點異想天開的成分,想請當事狗出馬,解開其中的秘密。
醜狗:“汪!”
裴然:“這算是聽懂了,答應了?”
醜狗:“汪汪!”
裴然打了個響指:“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他就當它是聽懂了。
向英姐夫妻問了當時找到醜狗的地方,他借了狗,連夜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