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公路一直往下走,荒涼的道路兩旁漸漸冒出稀稀落落的樹,向兩旁延伸了出去,在遠處似乎變得茂密了許多,也稱得上是一片樹林。
他被樹林裡鑽出來的人攔住了。
這人看上去是個流浪漢,長長的灰色頭發臟兮兮地糾纏到了一起,凝結成了滑膩的幾綹。從這一點上看,他在這裡應該有很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流浪漢穿著一套臟兮兮的黑色西裝,很明顯不屬於他自己。西裝前襟上布滿了暗紅色,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曾經是血。
“搶劫,”流浪漢齜出了黃牙,“把你的衣服和錢都留下。”
他脫下了自己的運動外套。
流浪漢如願以償地穿上了他的外套,隻不過兩隻手都被他從西裝口袋裡找出來的領帶從背後捆了起來,腳踝也是一樣。
等到明天的貨車經過這裡的時候,應該會看到被綁在路邊的流浪漢,然後報警。
他從地上撿起流浪漢丟掉的黑色西裝,拎起來抖了抖,然後穿在了自己身上。
這件衣服很臟,應該好好清洗一下了,他想。
但當他意識到的時候,這件西裝已經穿在了他的身上——甚至很合身。
他繼續沿著公路往下走,沒多久他就見到了那塊規規整整的路牌,上麵還有一塊簡單的廣告牌,寫著無題鎮中學圖書館歡迎您——挺奇怪的。
但凡鎮上有一家像樣的商店要打廣告,也不至於輪到中學圖書館。
而且這是他的家。
感覺很陌生,但確實是。
他走進了小鎮。
街上空無一人,他隨便地閒逛著,走到了掛著自己名牌的小院門口,又目不斜視地繼續走了過去。
下麵一家雜草叢生的院子倒是讓他不由得駐足停留了片刻。
他盯著門口的牌子,上麵寫著一個名字——“哈裡森·福格斯”。他想了一會兒,想不起那是誰,大概不認識。
他繼續走了下去。
小鎮很小,他很快就走到了鎮政府的門口,有人站在□□上換告示牌上的公告。
他在下麵站了一會兒,換公告的人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低下頭,開始被丟在地上的那張。
上麵是一個新任鎮長的通知,時間正是今天——但它顯然已經失效了。
“這是什麼?”他問。
在聽到了這句提問之後,在上麵貼新公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重新選舉鎮長的通知。”那個人語氣平直地回答,“剛剛得到消息,今天選舉出來的新任鎮長昨天已經去世了。”
他有點無言以對。
他撿起那張被丟在地上的通知,上麵那個人對他說:“勞駕,請幫我把它丟進垃圾桶。”
他看著照片裡的人,裡麵那個黑發的年輕人也在看著他,神色有些陰沉沉的。
他的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猛地奪過那張告示,做出了一個“撕”的動作,又很快地停住了,把那張紙疊了幾下揣進西裝口袋。
他轉過頭,對麵是一個棕發棕眼的男人。
他記得這個人。
這是那個對他說“歡迎回到監獄”的家夥——就憑他能說出這種話來,活到這麼大一定不容易。
那個人看著他,將他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嘴唇似乎有點顫抖。
“你從哪弄到的這件……算了。”
他看著對方說:“搶來的——有人搶劫我,我就搶來了。”
對麵的男人眼角微微一跳,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抬起右手就是一拳揮了過來。
他的反應很快,從袖子裡掏出還沒丟掉的牙刷小刀,劃破了對方的手腕——但緊接著,一塊柔軟的手帕按在了他的口鼻之上,他來不及掙紮,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這邊發生的事情被正在貼告示的人全部看在眼裡,他什麼都沒說,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截斷。”棕發棕眼的男人對著空氣說。
“已經截斷通訊,先生。”他的耳機裡有聲音回答。
站在□□上貼告示的人依然在堅持不懈地打報警電話,神色如常。
他被棕發男人從從腋下拖了起來,拖了好長一段路,兩個人的身影都進了那個掛著他名牌的小院子裡。
“我的天,托尼。”裡麵傳來一個人驚訝的聲音,“你怎麼把他打成了這個樣子?”
“衣服上的塵土與我無關,”斯塔克惱火地說,“你仔細看看,班納,這明顯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了——見鬼的是,我的記憶力告訴我,他之前不是穿著這件衣服離開監獄的。”
“好像……確實。”另外一個變聲期男孩的聲音說,“斯塔克先生,我們……要在這裡動手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人稱代詞比較多不知道會不會有點混亂……但典獄長不能真叫張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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