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裡一人一個紅本本。
喬明月看著上邊的鋼印,生怕自己上手摸給人摸壞了,仔細看完覺得沒問題才收好,而岑硯青,早就收進了西裝內口袋裡。
兩人十分默契地選擇了把結婚證好好保存,生怕一不小心到手的老公/老婆就飛了。
拿了證的岑總覺得自己有了底氣,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的權益,兩人還在民政局門口,就開始跟她談婚後相關事宜。
“我要辦婚禮,這是第一件事。”岑硯青說。
“沒問題~”喬明月欣然應允,婚禮嘛不是什麼大事,“年後我本人可能沒那麼多時間,不過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肯定配合,婚禮這件事,需要你多操心了。”
辦婚禮也意味著公開,這一點兩人成功達成共識。
“嗯,可以。”岑硯青繼續道,“我們需要跟念念談一談,消除誤解,她得知道我是她爸爸,這是第二件事。”
沒等她回複,他就補充一句,“念念戶口可以跟你,姓氏也跟以前一樣,沒有改動的必要。”
他想的這麼周到,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沒問題。”
“第三件事很重要,我們是自由戀愛正常結婚,婚後要住一起。”
喬明月看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自由戀愛正常結婚”八個字,內心十分佩服。
看來岑總沒有半點被脅迫的不滿呢。
“可以呀,但是隻能你搬過來,我跟念念都習慣這個房子了,少數服從多數。”
“嗯,沒問題。”
“那……你是現在就搬還是怎麼?”
“現在就搬。”
“嘖~”喬明月笑嘻嘻拿手指戳戳他胳膊,漂亮的紅色指甲觸碰上黑色西裝,“岑總挺急嘛。”
“嗯,我很急。”他淡定承認,“還有最後一件事,我們岑家家規禁止離婚,還有一些婚姻之中的正常道德規範例如不準出軌曖昧之內的,不需要我特彆列出來吧?”
喬明月瞪大眼睛:“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畢竟你有前科。”
喬明月剛想反駁自己哪有前科,但是一想自己從小到大的情史,莫名心虛,解釋:“我換男朋友勤快又不代表我不認真,他們都是怪我甩了他們,可從來沒有一個說我劈腿的好吧,我把每一任都當成初戀來對待的。”
“……”
話題因為初戀兩個字成功結束,兩人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開始忙碌。
明天就是除夕了,岑硯青本人先搬進來,晚上會有人把他的行李收拾好搬過來。
岑總本以為他一進門會是一個溫馨美滿的三口之家,結果還沒換鞋,就看見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的喬二。
然後緊接著從廚房鑽出正在吃火腿的劉亦也。
他果然不能信她。
“你不覺得你家有點擁擠嗎?”岑硯青微笑著詢問屋主本人。
“過年嘛,人多熱鬨。”喬明月拍拍他肩膀安慰,心想她大哥明天就要回來呢,到時候她家人更多。
沙發上那人扭頭看向他,吊兒郎當地喲了一聲,隨後朝喬明月說:“這麼快就拿下啦?”
“……二哥你就彆火上澆油了,你不怕他當場跑路?”
喬明月拉著岑硯青的胳膊,叫了兩聲念念,在玩具房寫字的念念就冒了出來,看見她身邊的男人,念念小嘴張成O 形,“哇哦”一聲,啪啪鼓掌。
“媽媽好厲害!這麼快就找到爸爸了!”
那語氣,仿佛爸爸是什麼不值錢的玩意。
岑硯青:“……”
喬明月連忙說:“是你親爸爸,親生的那種,不是一般的爸爸!”
越解釋越混亂,喬舒在沙發上笑瘋了。
岑硯青頓時有種“這家裡容不下他的錯覺”。
為了避免無關人員打擾(沒錯說的就是喬二),他們一家三口去樓上開小會,小會地點就在主臥室。
喬明月給念念再次解釋了一遍,岑硯青又強調了一遍,聰明的念念很快就聽懂了。
“那以後爸爸要跟我們一起住的吧?”
“嗯,是的,住這裡。”
念念忽然沉默下來。
她想起之前喬明月跟她說的,有了爸爸之後媽媽就不能跟她一起睡,糾結得小眉頭都皺巴巴的,仰頭向岑硯青說:“爸爸可不可以讓念念跟你們一起睡啊?我一個人睡有點點害怕。”
岑硯青立馬答應:“可以的,床很大。”
“耶!爸爸真好!”她立馬就高興起來。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念念對於岑硯青加入這個家也沒有什麼不滿意,並且異常興奮地拉他去看她的作業。
“她不是還沒上幼兒園?”岑硯青問喬明月。
“是啊,我給她請的家教老師,哦,一會兒吃飯能看見的,小謝老師,正在讀高三,名字叫謝池。”
“她才三歲就開始補課?”岑硯青不讚同地皺起眉。
“……你先看看她的作業再來跟我談補課的事情。”
顯然,岑硯青沒有料到念念的學習熱情竟然如此之高,見識了她最近的作業之後,他恍惚間就明白了基因的奧秘。
念念的小本子都是按照科目放好的,不同科目的作業本右上角貼著小標簽表明科目,因為她現在還沒有認識很多字,標簽上寫的也是拚音,小朋友一開始寫拚音握筆是很難的,所以小時候寫字就歪歪扭扭控製不好,但是念念的字就能看出來她在有意識地自我控製,儘力模仿寫規整。
再看作業內容,語文就是練習拚音和筆畫,英語已經開始背單詞,至於數學,就跟坐了火箭似的飛速發展,明明第一頁還是九九乘法表,第二頁就開始了幾何基礎,緊接著就是函數。
玩具房以前都是念念的玩具,現在玩具已經徹底被她拋棄,用一個大箱子裝在角落,準備年後捐出去或是怎樣,空出來的一麵牆喬明月給她定做了兩個大書架,擺放了她專門的學習桌。
“……她補了多長時間?”岑硯青坐在念念的白色書桌前,念念已經自動爬上他的腿,開始展示自己的作業成果。
喬明月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好像不到一周。”
岑硯青釋然了。
他揉揉念念小腦袋,“我在老宅有一些小時候看過的書,念念想不想去挑一些回來?”
“好呀好呀!”
他又詢問喬明月的意見,“年三十是在你家過,但是大年初一能不能去帶著念念去我家?老人家還沒有見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