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尚卿∶"殺了。"
"是。"顧人歎領命走了。
容尚卿側目看向尹喻∶"你不去救你的小師妹?"
尹喻重新將劍鋒指出∶"當然要救,但是蝕魂的解藥我也要拿!"
容尚卿被逗樂了∶"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打贏我?"
周羽棠∶……是的,這也是他想問的。
尹喻毫不畏懼的傲然一笑∶"為我兄弟豁出命去又怎樣?"
周羽棠心尖顫抖。尹喻他真的…
眼周乾澀,有點想哭。
一是被尹喻的兩肋插刀感動了,二是為了謝煬感到欣慰。
謝煬從開始到結束都是子然一身,都是孤苦伶仃。他喜歡江小楓,可江小楓對他無感;他尊敬陸皎為父,可親生父親卻滅他滿門;他被仙道報複追殺,背負著弑師弑父的罵名流落魔界,坐上了孤獨的夜宮宮主之位,成為了人人懼怕的魔尊。
除了自己,身邊都是敵人,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更沒有可以為了他去死的兄弟。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尹喻這個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朋友!
周羽棠感動的熱淚盈眶。
除了自己,還有人肯真心實意的對謝煬好!
容尚卿麵無表情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品了一口後,起身走了∶"本尊為了看好戲,所以不能殺你了,滾吧。"
好戲,什麼好戲?周羽棠覺得這句話不容忽略。
尹喻飛身上前,天雪劍怒指容尚卿背心∶"站住!"
周羽棠簡直要抓狂。
這傻孩子怎麼淨知道作死呢!!!
尹喻一擊不成,反手橫掃容尚卿下盤∶"解藥給我!"
容尚卿的耐心到達了極限,業火簫用力抵住劍鋒,相互摩擦間飛出無數耀目的火花∶"這是你自己找死!"
周羽棠大驚失色,努力掙脫尹喻的手掌飛到半空中,在簫聲吹響的刹那放聲大叫∶"鏘鏘鏘鏘--_
整座宮殿巨震,外麵的蓮花池受到波及,炸出數丈高的水柱!滿池錦鯉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有幾條翻到了岸上,垂死掙紮胡亂撲騰。
動用靈力,幻形咒瞬間消散。
小鸚鵡搖身一變成了金光燦燦的小鳳凰,嚇傻了尹喻,也驚呆了容尚卿。
周羽棠落地化成人形,外麵聽到動靜的魔修一擁而入,顧人歎遙遙領先,手中斬魂刀寒光爍爍∶∶"周羽棠!?"
容尚卿臉上的笑容怒放,比外麵的紅蓮還要鮮豔明媚∶"小糖,好久不見啊,居然跑到罪獄來看我,真叫本尊感動。"
尹喻老半天才將嘴巴闔上∶"你怎麼來這兒了?那謝煬是不是也……"
周羽棠用力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
"不是,我得管他要……."
"蝕魂已經解了。"周羽棠急道。
"啊?"尹喻一臉茫然。
周羽棠哪有空跟他閒聊∶"你快去空濠小築吧,不管江小楓了?"
尹喻才想起來這個∶"江小楓真的被陸盞眠給…好好好,我現在就去。"
顧人歎∶"首尊?"
"彆攔他。"容尚卿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在周羽棠身上,"小糖在這裡,其他的都是浮雲。"
周羽棠從善如流的坐在軟席上,容尚卿熱情招待道∶"飯菜都沒動過,請用。"
"謝謝,我在辟穀。"周羽棠看向酒壺,容尚卿瞬間心領神會,朝手底下人吩咐道,"去,將本尊珍藏的天泉玉露拿來。"
周羽棠等了一會兒,喝到了新鮮甘甜的山泉水,十分解渴。
"你偽裝成鸚鵡來此是要做什麼?"容尚卿提起玉壺,又為周羽棠續了杯水,"救尹求索?"
周羽棠沒回答這個,而是問道∶"那個叫朱狗剩的魔修還在不在?"
容尚卿看向顧人歎,顧人歎忙上前一步彙報道∶"首尊,那魔修倒是溜得快,不過已被屬下抓回來了,還沒來得及處死。"
有求於人,語氣自然要客氣點。周羽棠略一尋思,勉為其難施舍出一張笑臉∶"可不可以把朱狗剩帶來給我呀?"
他看看容尚卿,又看看顧人歎,峨眉秀美,鳳眸如畫,豔麗的容顏瑩然生光。
顧人歎心魂顫抖,竟有些不敢直視。
容尚卿∶"帶來吧。"
"是。"顧人歎領命下去,過了片刻,兩個魔修押著朱狗剩走了進來。
朱狗剩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肩部和腹部皆有刀傷,肩部的最為嚴重,鮮血橫流深可見骨,他卻一聲不吭咬牙忍痛,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著實讓周羽棠刮目相看。
容尚卿百無聊賴的抿著佳釀,問∶"你要他做什麼?"
"問江小楓的事情啊。"周羽棠上下打量一番朱狗剩,問道,"江小楓真的被陸盞眠抓了?"
朱狗剩冷哼一聲∶"廢什麼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生是掩月樓的人,死是掩月樓的鬼,想從我嘴裡得到對掩月樓不利的情報,做夢!"
啊,還真是位兢兢業業的臥底啊!周羽棠又灌了口天泉玉露。
容尚卿唇角輕挑∶"姓陸的抓了江小楓,卻反過來拿她威脅本尊,陸盞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朱狗剩喘著粗氣道∶"我們樓主說了,雖然容首尊嗜血成性,但對姓江的一向心慈手軟,充滿憐憫,是絕對絕對不會忍心她身陷囹圄受折磨的。"
容尚卿若有所思的點頭,似乎對朱狗剩的話頗為讚同,眼底卻閃爍著漫不經心的微光,好像坐在貴客區欣賞台下人虎鬥的客人,越是血腥他就越是興奮。
周羽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但還是多嘴問一句∶"你去嗎?"
作為一個合格的男配,在女主受苦受難的時候,怎麼可以按兵不動置若未聞?
"去啊,當然要去。"不出周羽棠所料,容尚卿給出了理所當然的回答。
"因為小糖你會去吧?"容尚卿臉上掛著狡猾的似笑非笑。
"啊?"周羽棠愣了愣。
"你去了,那麼我的謝師弟也會去,我正好問他要你。"容尚卿的眼神太具侵略性,看的周羽棠渾身發毛,"你不要你的霓裳了?"
"要啊,本尊雖然喜新厭舊,但可不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人。我的靈寵還是霓裳,至於你呢,就是供本尊日夜觀賞的吉祥物。"容尚卿自我感覺十分良好,"本尊會讓謝伶雪將你放生,放心.活物的鮮血咱們罪猶管夠,保你頓頓喝到撐。"
啊這...可不必。
手裡的天泉玉露瞬間不解渴了,周羽棠慢吞吞的放下,說道∶"且不說我跟主人一條命,就算有朝一日他放生我了,我也不會跟容先生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為何?"容尚卿對自己頗有自信,如今慘遭拒絕的他頗為不解,"本尊哪裡不好嗎,還是罪獄不夠大?死靈海的氣候雖然多變,但本尊住的地方可稱得上世外桃源了,總比你跟謝煬風餐露宿朝不保夕的好。你想要什麼本尊都給你,美食,美鳥?"
周羽棠∶".…?
,
美鳥是什麼鬼!
"容先生這麼大方?"周羽棠心裡嘀咕,鬆鬆垮垮的往桌邊一靠,左右環視屋內的擺件兒,最終將目光落到一片狼藉的朱狗剩身上,"那把他給我呀?"
朱狗剩證鄂,顧人歎看向容尚卿,後者麵不改色的點頭道;"你喜歡的話,儘管拿去。"顧人歎∶"首尊,他可是掩月樓的奸細..…"
容尚卿∶"無妨,不過螻蟻一隻,小糖若喜歡便領走吧!"
這回輪到周羽棠目瞪口呆了。
想不到容尚卿對自己的"愛"如此之深,妊細說送就送了,這麼一來反倒搞得周羽棠不知該如何應對。
"那個…"周羽棠悶悶道,"那就謝謝你了。"
容尚卿笑眯眯道∶"不客氣。區區螻蟻就能博得美人一笑,還是本尊賺了。"
周羽棠心尖上好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迫不及待的往前靠了靠,—雙眸子堅定的望著容尚卿,誠懇的問道∶"我長的是不是還挺養眼的?"
容尚卿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一樂∶"小糖瑰姿豔容,乃當今天下第一麗色,彆再美而不自知了,過分謙虛就是高傲,不過,你也有高傲的資本。"
容尚卿無論女裝還是男裝,模樣都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被他這樣高品位的人誇讚,那意義絕對不一樣。
周羽棠忍不住捧了捧自己的臉。
幸虧長得不磕珍,若是個歪瓜裂棗,那不就配不上謝煬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