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酒香!”孟仁甫將盤子端到自己麵前,忍不住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他最愛吃魚了!
四斤一兩的魚,鮮嫩的魚肚肉也比其它鯽魚多,然而價錢卻是不變的。這麼滿滿一碟子隻要五文錢,劃算,太劃算了!
孟仁甫用筷子夾下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
好嫩,好鮮、好香的魚啊!
他忍住了湧到嘴邊呼之欲出的讚歎聲,眯起眼睛享受地細細品味著嘴裡的魚肉。
居然沒有刺!
難道是這小丫頭仔細把魚刺剔過了嗎?這也太細心了!這生意不好天理難容啊!
這裡的清湯餺飥也這麼便宜,若是能要上一碗,再要一份鯽魚脯,自己動手蓋在麵片上,那這一碗魚肚餺飥不也才七文錢,不比鼎食記那十五文一碗的魚肚湯餅香嗎!
吃著吃著,孟仁甫突然想到,難道自己兒子是被她手藝征服的嗎?
好像……有這個可能?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差點忘了問了。
“你如何知道我是縣令?”
喬芸心平氣定地說:“您腰上的蹀躞帶是銀銙的,唯有七品以上能用這個。”
“不錯不錯!你讀過書?念過學?”孟仁甫一邊吃一邊點頭。蹀躞帶對於大部分百姓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功能性腰帶,可以掛唐刀匕首,也可以掛扇子算袋,非常實用。僅僅是通過蹀躞帶就能識彆出他的身份,這小丫頭不簡單呐!
“倒是不曾上學,隻是在阿娘的教導學了幾個字,會認會寫,不是睜眼瞎。”喬芸搖了搖頭,“雜學旁收的書籍看了些罷了。”
“哦?你都看過什麼書?”孟仁甫興致勃勃地看著她,仿佛有刨根問底之勢。
這怎麼還沒完了!
喬芸在心裡咧了咧嘴。
若是尋常人這麼查戶口似的問,她鐵定理都不理。可這是客人,又是縣令,還是孟韶卿的父親,她不能甩臉子。
那些四書五經她確實沒看過,然而文言文的古籍她確實看過不少。
喬芸搬起指頭數起來:“山海經、詩三百、論語、呂氏春秋、世說新語、搜神記……好像就是這些了。”
其實還有東京夢華錄、三言二拍等許多著作,明代的世俗她看得最多。不過這些都是唐代以後的書了,不能拿出來跟彆人講。
“難得啊難得!牆上的字難道也是你寫的?”孟仁甫連連感慨,不住地點頭。
這等商戶之女都知道勤學上進,比自己那整日隻知道花錢的兒子好太多了!
他原本預想中,這等低賤的商戶女定是滿身銅臭氣、重利輕義的,縱使聽了妻女的話,他的思維也繞不開心裡的刻板印象。結果一份鯽魚脯下來,他對眼前這個識字懂事不卑不亢的小丫頭好感度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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