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嗯”了一聲,笑著說自己今天運氣不錯,隻需要守在門口服務三位小貴賓。
王宇明讚同地點點頭。
麵時他感覺托盤突然往一旁滑,沒等他反應,王宇明幫他托了把。
然後又伸手似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趕緊端過去吧,免得讓小貴客等急了。”
侍者將回憶的細節說完,再經過監控幀幀放大仔細對比。
王宇明當時背監控,站位比較特殊。
光看背影,都看不出他抬手托了下托盤以及拍侍者的手臂。
但是,兩人當時所站的位置旁邊牆上正好掛著一個掛件。
掛件下方墜著麵雕刻的花邊鏡。
鏡子裡剛好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再放大一瞧,王宇明去拍侍者手臂時,他的手是三杯橙汁上方掠過去的。
這種情況,對於一個下藥的老手來說,有很多種辦法將藥放進果杯裡。
光從監控視頻看,幾乎可以確定王宇明是下藥的人。
侍者自告奮勇,掏出手機給備注王宇明的號碼撥出去。
聽筒裡傳來關機的聲音。
又撥微信,沒人接。
顯而易見,人已經跑路了。
得知情況的酒店老板簡直四神無主——
陸家選在他這兒辦賀宴,他的員工下藥迷暈三個小貴客,與人合謀把他們綁架走。
一對是陸老爺子的寶貝孫子步女。
剩下那個是蘇氏掌權人的寶貝妹妹。
哪個他都惹不起,何況加起來。
一加一何止是二的效果。
他立刻讓人調出王宇明的所有信息。
豈料一查,王宇明就連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他的身份證是辦的假.證。
總之,如同各大綁匪案那樣。
綁匪不主動聯係的話,他們想找到綁匪的位置,幾乎不可能。
麵對這樣的結果,陸老爺子臉色蒼白,就聽沉默的蘇時深忽然開口:
“吳老,您能否測出右右的位置?”
陸老爺子猛地一驚,想起吳大師的本事,心中生起期盼。
“對對對,”他遞出去握在手中的孫女的鞋子,“吳老,你看行姝的鞋子有沒有用?”
吳老其實正有此想法。
他一邊接過陸老爺子遞過來的鞋子,一邊回答蘇時深:
“右右比我強太多,我沒辦法測有關於她的任何情況,即使測出來也不準。”
他的話讓陸老爺子一愣。
吳老那句“右右比我強太多”,是個孩子都能理解其意思。
但看吳老已經開始作法,陸老爺子隻好把疑惑全部咽回去。
陸行商看著這荒誕又滑稽的一幕。
那位和幾位警察一起來、被警察們以及老爺子都很敬佩的老人看起來仿佛在“跳大神”。
偏偏穿著正氣凜然製服的警察們嚴肅鄭重地看著吳老的動作。
老爺子亦是炯炯有神地盯著。
視線再一轉,斜對麵的蘇時深目光同樣落在吳老身上,對老人的行為沒有流露出半點不適。
從他的神態中,能觀測到他好像一點也不覺得吳老在騙人。
十分期待吳老能算出答案。
“……”
他可以當作蘇時常先前對他說的那些話——比如右右是個能抓鬼的小道士;比如他自己被厲鬼標記——是蘇時深對他的惡作劇。
然而穿製服的警察們總不能也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他們的反應已經表明情況。
還有蘇時深身上可怕的寒氣。
那是正常人能散發出來的?
他當時指著手鏈上那隻小棺材說保鏢住在那裡麵
什麼樣的東西能住進那樣一個小小的“房子”。
沒等陸行商的思維深入發散,吳老已經停下動作。
“……不行。”
老人滿頭大汗,明顯占算失敗,虛弱道:
“他們和右右在一起,受右右影響,我實力不如右右,無法占算。 ”
甚至遭了反噬,猶如直視了不可直視的存在。
這還是他沒有直接占算右右的結果。
見狀,蘇時深不再遲疑,直接聯係無名道長。
然而通話打過去卻久久無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
這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隻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
右右出事,他隻能想方設法地尋求他人幫助,而無法靠自己。
蘇氏集團在玄門世界裡,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
他沒再將時間耗在這裡,科學的方法陸家盯著就好,而是離開匆匆去找蘇時若。
蘇時深記起小家夥說過,老二那幾隻保鏢住的“房子”是冥王指骨。
還是冥王親自贈給老二的。
無名道長聯係不上,吳老等人實力不夠。
他唯一想到有實力能夠幫得上的隻有冥王。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誠然吳老分析得有道理,即使右右是在昏迷狀態下被帶走,但她肯定會有醒過的時候。
隻要醒過來,一切便不是問題。
可誰又能保證在她昏迷期間,不會遭受到傷害?
更何況無名道長說過,右右的身體在離魂時是脆皮。
身體受傷,同樣會影響她的魂體。
而凶手人數未知,大概率不止兩個。
就算右右醒過來,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他不敢去賭。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回她。
陸行商連和蘇時深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後者便麵無表情地疾步離開。
他隻得沉眉深思,凶手綁架龍鳳胎的這個行為,是衝他來的,還是陸老爺子?
右右是被牽連其中。
然而範圍太廣了。
經營偌大的企圖,難免會得罪一些躲在暗處的不知名的小人。
陸老爺子更甚。
他曾經的身份導致他的仇人隻多不少。
陸承光年幼時就被綁架過,好在沒有出事,那個年代陸老爺子以雷霆手段懲治凶手。
之後陸家再沒有出過類似意外。
哪料時隔幾十年,竟再次出現綁架。
陸老爺子如今老了,知道得越多,越是害怕他年輕時在那個年代不得不犯下的煞氣,會害到小輩身上。
所以他後來辭去司令位置,一直做好事積功德。
饒是如此,家宅也不是很安寧。
三任兒媳都沒有長久留下來,仿佛受了詛咒一般。
那時陸老爺子還不信那些,直到遇到吳大師,才明白這世上還有存在玄門世界。
他曾經因為不得已造就的煞氣,天道自有分辨,多少有影響。
所以他隻有陸承光一個獨子,妻子也早逝,沒有再娶。
而陸承光從出生就替他分擔了煞氣,成年之後結婚,如他一樣,會自然而由下一代分擔,最終和和。
可母親孕育時天然會保護肚子裡的寶寶。
本該寶寶承擔的,被妻子引了去。
這就是陸行商出生沒多久,他媽媽便去世的原因。
隔了兩年,陸承光續娶。
他承載的煞氣減少一些,但仍然存在,因此第二任妻子堅持了幾年。
然後是第三任妻子。
直到她身死,陸老爺子遇到吳老,他和陸承光終於得知實情。
……
在爺孫倆想不到人選的情況下,一個陌生來電打到了陸老爺子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