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銀子說送就送?
心
下感歎了一聲財大氣粗,黎淵自是滿口道謝,接下了魚簍,正想走,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梁兄,你有赤金嗎?」
「赤金?」
梁阿水沒說話,院裡傳來一聲蒼老的詫異聲。
不著痕跡的擋住了黎淵的視線,梁阿水搖搖頭:「發鳩山不產金,內城也沒幾個人有赤金,我也沒有。」
「那,我告辭了。」
黎淵轉身離去,心中卻是微動。
驚鴻一瞥間,他也沒瞧太清楚,但似乎看到樹下搖椅上躺著個手拿蒲扇納涼的老者。
「老三,你去哪?」
他心裡正思忖時,聽到了二哥的聲音,回頭一看,黎林正攙著王娟往這走。
「二哥,你這是,又去千眼菩薩廟?」
「是啊,你嫂子這些天老是嘔吐,心裡不安焦躁,我帶她去拜拜菩薩。」
黎林小心的扶著。
「我哪裡焦躁了?」
王娟卻是瞪了他一眼:
「彆聽你二哥胡說,分明是他聽說前街有好幾個婦人小產,心裡焦躁不安,非要帶我來拜拜菩薩!」
「嫂子你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吧?」
黎淵看了看,王娟的氣色很好,隻是已經顯懷,所以行走不便。
「安胎藥吃著呢。」
王娟氣哼哼:「我看你二哥,非拉著我來,是要求個兒子呢!」
「我哪裡有這心思?」
黎林叫屈不已。
黎淵啞然,也沒打擾哥嫂打情罵俏,隻是提了提魚簍:
「早點回來,我買了魚,晚上喝魚湯!」
……
關上門,梁阿水舞動魚叉,頗為滿意。
「赤金,可是打造極品利刃才能用到的材料,外麵那小子,聽聲音似乎很年輕?」
院內老樹下,韓垂鈞輕搖蒲扇。
「嗯,鍛兵鋪的黎淵,聽說鍛造天賦極好,學了大半年就能打造上品利刃了。可惜,根骨不好,據說隻有中下。」
梁阿水點點頭:
「您放心,他應該沒看到您。」
「大半年就能打造上品利刃?這倒是有些天賦了,可惜隻有中下根骨?這比你都差了,要是能打造極品利刃的話還成……」
韓垂鈞心中微動,瞥了梁阿水一眼,頗為不滿:
「老夫不露麵,是身份不便被人知曉,可不是什麼通緝犯!」
「晚輩明白。」
梁阿水看了眼千眼菩薩廟的方向,也不辯,隻是揮舞著魚叉:「您老說的,教我武功。」
「這才哪到哪?」
韓垂鈞躺了回去,眯著眼小憩:
「想學,再打十條靈魚來!」
「啥?」
梁阿水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十條?!」
……
……
「真香啊!」
手腳麻利的將魚給燉上,沒一會兒,黎淵已經聞到了靈魚特有的香味,忍不住吞咽口水。
這尾赤尾魚比之前那條還要香。
「我也得打魚!」
深吸一口氣,黎淵已經想到以後吃不到得多難受了。
吃、喝、攢錢,是他前世今生僅有的愛好。
「等掌兵籙晉升後,我就去試試!」
掀開鍋蓋看了看,黎淵麻利的忙碌這,很快,一桌飯菜已經做好,有魚有肉,又有湯。
這時,哥嫂才回來。
黎淵還在廚房,就聽到了黎林的
聲音:
「老三,你嫂子給你求了一塊菩薩像,聽廟裡的師傅說,保平安的!」
「什麼菩薩像?」
黎淵擦了擦手,沒出門就瞧見黎林高舉著的千眼菩薩像,滿身的小眼睛,看得他眼皮都跳了。
「聽說很靈驗的,你嫂子求了兩塊,你一塊,她一塊……」
黎林揮了揮手:
「不要錢!」
「……得,你留著吧。」
黎淵隻覺得滲人,擺手拒絕時,臉色突然一僵。
「你不要,那我……」
黎林話沒說說完,黎淵已將著菩薩雕琢搶了過來,眉頭緊鎖。
吊墜上,有一抹帶著黑色的血光。
【千眼菩薩童男吊墜(不入階)】
【以香火混雜靈泥捏成的菩薩雕琢,摻雜著童子鮮血,常常佩戴會吸取佩戴者的運氣,血氣……】
【掌馭條件:香灰洗身】
【掌馭效果:黴運、拜神法(殘)】
什麼鬼邪門東西!
吸人運氣,氣血?!
黎淵眼皮抽搐,不由分說的將嫂子王娟手裡的那枚吊墜也拿了過來。
「剛才還說你不要?」
黎林搖頭失笑。
「沒,我是瞧它做工精致,所以有些好奇,嫂子,你的也借我玩幾天?」
黎淵把玩著兩枚吊墜,心中微冷。
一枚童男,一枚童女。
嫂子這是雙胞胎?
「這有什麼不行的?這雕琢看著都有些滲人,也就你二哥覺得占了便宜,我才不想要呢!」
王娟一手扶著腰,挪著來到廚房:
「遠遠地就聞到香味了,這又是靈魚啊,亂花錢……」
「沒,這條是有人送的,沒花錢。」
將雕琢揣進懷裡,黎淵笑著招呼哥嫂吃飯,佯作不經意的問起他們今天的經曆。
「菩薩廟山門才修好,沒幾個人,本來,守寺的小和尚還不讓進,你猜怎麼著?」
黎林說著,有些興奮:
「路大人也剛好在,聽到吵嚷,就準我們進去了,之後,就有和尚給了我們兩塊吊墜,
說是開了光的好東西,隻需三個月一換,就能保人平安!」
路大人?
「縣令,路雲清?」
黎淵皺眉。
上次,他見到的那個中年人,就是路雲清?
「老三,那是縣令大人,一縣父母,直呼名諱被人聽到可不好!」
「嗯。」
黎淵應了一聲,心思都在這兩枚吊墜上。
兩個殘,能湊個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