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霸道王爺俏王妃(32) 捉賊(1 / 2)

雙龍令乃燕太//祖所創, 賦持有者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能,此令一出,人皆跪拜叩首, 高呼吾皇萬歲。

夏德毅橫了十年, 在西北大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怎麼肯屈居人下,俯首聽令。

他強忍胸口悶痛,站在原地梗著脖子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妄想插手西北軍務?”

謝瀾充耳不聞, 在蕭明之複雜難辨的表情裡把雙龍令遞了過去, “瀾自作主張,望將軍勿怪。”

後者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轉向騷動的人群, “孫都尉何在?”

自夏德毅失聲喊出蕭明之的名字, 一雙雙或好奇或仰慕的眼睛便對準了他,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有那孤陋寡聞、不清楚靖王昔日功勳的, 都被按著頭念叨了一遍。

聽他要找人,不知誰先朝大後方看了一眼, 圍觀士卒接二連三有了動作, 如潮水般分退兩側,把意圖逃跑的人暴露出來。

孫都尉躲在一魁梧大漢背後, 弓著腰一步步向外挪,被發現後不情不願站直身體行禮,“不知靖王大駕,有失遠迎。”

恭敬的態度, 與不久前判若兩人。

蕭明之想明白燕瑾年的意思,鐵了心拿他殺雞儆猴,整頓軍紀,“孫都尉可還記得昨日的賭約?”

軍法處置,八十軍棍……

“你敢!”孫都尉色厲內荏道,“我乃龍驤將軍親侄……”

蕭明之懶得聽他廢話,抬手示意,影衛一左一右將孫都尉胳膊反剪,按在地上,任憑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夏德毅不肯讓他如願,明知故問,“靖王爺,我這屬下犯了什麼錯,要勞您費神?”

無論靖王還是鎮北將軍,普通士卒哪邊都不敢得罪,蕭明之也不為難他們,隻叫影衛取來扁棍,將孫都尉以兩腿上下絞起的方式按在刑板上。

影衛采用的是彈打,軍棍順著反彈力彈起,百下而不出血,當真半點情麵都沒留。

蕭明之並未堵住他的嘴,孫都尉也不負眾望,起先還有力氣破口大罵,用詞粗鄙惡毒,聽了隻感覺辣耳朵。

三四十下後,他便罵不出來了,漸漸的,求饒聲也越來越小,變成痛苦的痛嚎。

夏德毅給副官使了個眼色,後者正要出手搭救,謝瀾身後仿佛長了眼睛,伸手攔住他,似笑非笑道,“閣下還是老實待著的好,若是妨礙處刑,在下說不準會使出什麼手段。”

那副官親眼目睹他一掌擊退大將軍的過程,不敢硬碰硬,灰頭土臉的退回人群中。

夏德毅顏麵掃地,氣得暈眩,拿手指著蒙眼的年輕男人,“蕭明之,你的人未免欺人太甚!”

蕭明之略微皺了皺眉,將謝瀾擋在身後,盯著那雙惱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按我大燕律法,強占民女者,當斬一足,發配哨崗,兼城牆修繕事宜,本王隻叫他受些皮肉苦,已是仁慈至極。”

仁慈?

這話也就能偏偏剛入伍不久的傻子。

兩影衛都是個中老手,看似下手輕,實際淤血都在皮下,內裡已經爛透了,碰上體質差的人,這會子已經見了閻王。

行刑伊始,圍觀將士看熱鬨者有之,替孫都尉求情者有之,影衛一概不理,他們慢慢被肅殺的氣氛感染,沉默注視著這場刑罰。

影十一聲音洪亮,板著臉計數,一下不多,一下不少,恰在第八十板時叫停。

孫都尉死狗般趴在寬凳上,眼看著隻剩一口氣了。

夏德毅從未跌過這麼大跟頭,一把揮開攙扶之人,怒極反笑,“聖上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力,你卻用來殘害朝廷命官,其心可誅,本將軍定要向陛下彈劾於你!”

“哦?”蕭明之無意中學了三成謝瀾氣人的功力,收效顯著,“那便走著瞧罷。”

都尉是僅次於將軍的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以西北大營為例,鎮北將軍之下,又有龍驤、虎戰、鷹蝕、玄鋒等六位將軍,分管各營瑣事。

見無人阻止,孫都尉的簇擁者才敢七手八腳將人抬下去救治。

若說蕭明之是為震懾,那麼謝瀾接下來的話就是安撫,“諸位,也許你們當中仍有人替孫都尉鳴不平,覺得罪不至此,但請設身處地的想象一下。

你們家中也有女眷,無論妻女還是姊妹,都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如果有一天,她們也不幸被孫都尉這樣的敗類強了去,而你們在強權之下投訴無門,心中恨是不恨?

無規矩,不方圓。失去律法約束的軍隊,就是一盤散沙,對上西戎沒有任何勝算。”

先前打板子時,影衛已將孫都尉所犯罪行公諸於眾,謝瀾便不再重複。

這番話,是拋開立場,以旁觀者身份給出的忠告,他淡淡掃過神色各異的士卒,最後補充道,

“十一年前,天闕城的百姓家中每一個有勞動力的男人都上過戰場,他們有的僥幸活了下來,有的卻已化作白骨,隻剩親人活在世上。你們喊著保家衛國的口號,卻苛待他們僅存於世的親人,簡直狗彘不如!”

他的話擲地有聲,如驚雷在耳邊炸響。

方才被孫都尉當作遮擋物的漢子第一個呸了一聲,麵露鄙夷,“依俺看,王爺就是心善,罰的忒輕了點,皮肉苦算的了什麼,就該為朱家媳婦償命。”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彙成一片。

謝瀾說完,像一個稱職的下屬那樣退至蕭明之身側,把收尾的事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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