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羅現在在宗鶴內心裡的仇恨地位甚至一度超越了血族,直逼榜首。
雖然理智告訴宗鶴,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同這位海族大賢者對抗,但是他依然很難克製住心頭蓬勃跳躍的怒火。
天空之上不知何時在虛空中泛起了水花。
海族們便是站立在虛空的水花中,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大地。
邁卡維的氏族估計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從一個狩獵者轉向一個被狩獵者。
海族的實力邁卡維氏族自然是了解的很,如今海族竟然有六位賢者降臨。就算不包括西羅這位S+級彆的大賢者,其餘六位賢者也都是個個S級彆的實力,在這樣碾壓性的戰力下,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任何的僥幸。
更何況,海族可是對血族恨之入骨,恨不得拿刀剜去骨肉,斷斷沒有放過的可能。
不過是瞬息之間,甚至沒有幾位賢者出手,除了最開始反應過來的幾個邁卡維氏族溜的比較快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被冰錐刺穿了全身,死狀極其淒慘。
但好歹也算是傳信出去了,算不上全滅。
宗鶴在這段時間裡跌跌撞撞的扶著聖像站起,趁著自己還沒有引起海族的注意,先給自己扔了一個普通的偽裝,然後活動著自己僵硬的手指,努力順著教堂頂部的遮擋物,想要翻進教堂的內部去。
他不能確定那些海族有沒有發現他,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如果他們發現了宗鶴,很有可能宗鶴就得倒黴了。
之前宗鶴和諸葛孔明討論過為什麼海族會來襲擊人類,宗鶴以為是自己將他們的力量之柱弄壞了的緣故,但是諸葛孔明卻說海族的目標隻有他,這件事情也讓宗鶴陷入了十分困惑的思索。
目標......在他?
宗鶴不可遏止的想起那張星星牌,上麵的圖案是宗鶴閉著眼睛沉溺在黑暗的海水中,周遭隻有他有顏色,就像是天空墜落到海裡的星辰。
因為精神力的透支,外加體驗了一會S級的感受,這些副作用都十分誠懇的反饋在了宗鶴如今的身上。
他現在就連簡單的張開手指都能感覺到難言的疲憊感和困頓,幾欲是下一秒就要墜落到地上。
但是宗鶴還在苦苦支撐著,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艱難的在牆壁上爬行。
“要去哪呢?”
這個聲音響起的下一秒,宗鶴全身的肌肉都陷入緊繃的狀態,他猛的回頭,手指卻因為一個痙攣從聖像的邊緣鬆開,一個支撐不穩朝下墜去。
海族大賢者十分輕鬆的接住了他。
“終於找到你了,星星。”
西羅的臉上帶著宗鶴熟悉無比的殘忍笑意,那雙和宗鶴顏色相近但是卻冷酷得多的暗金色瞳孔裡倒映著人類救世主的身影。
宗鶴能夠感到他的手狀似親密地摟在他的脖子上,尖銳的指甲像是無意間從脖頸的皮膚上掃過,驚起一陣陣戰栗。
眾所周知,塞壬的指甲裡附帶著劇毒,幾乎是見血封喉,極其可怕。
白發青年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一種被人拿捏住了命脈但是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席卷了他的全身。
宗鶴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是秦始皇突如其來的告彆,這一次是在如此情況下絲毫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自己。
“放開鶴哥哥——!”
忽然有小女孩的尖叫聲劃過上空,緊接著便是有什麼東西破空而來。
索菲婭!
宗鶴的瞳孔緊縮,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另一隻手卻不動聲色的覆蓋到了手背上的彎月印記上。
西羅絲毫沒有任何要抬眸的意思,他隻是緊緊的盯著手中驟然空蕩下來的手臂,眼眸有些微微的低沉。
“不聽話的孩子是會受到懲罰的。”
當初在海底的時候宗鶴也不是沒有用過這一招,不過隨著他實力的增加,每一張牌的能力也會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增幅。
所以現在宗鶴在使用隱者這張牌的時候,甚至可以做到將自己的身形真正意義上的隱藏到空間的背後,即使是西羅在這附近造滿冰棱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唔——”
可惜發動攻擊的索菲婭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小女皇衝過來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倒推出去,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如同炮/彈一般橫飛,撞到另一邊教堂的石柱上,砸出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哇!”
她全然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就算從口中嘔出一口血來,也依舊焦急的抬眸去看宗鶴的情況。等看到宗鶴已經消失的時候,索菲婭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不過很顯然,小女皇的這口氣鬆的太早了。
因為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強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地上直直拉了起來,掐著脖子拎到了半空之中。
“如果你不出來,那她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西羅冷笑著,手指逐漸在索菲婭的脖頸上縮緊。
雖然指引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等同亡靈族,並不需要呼吸和心跳,但是宗鶴知道,如果他還不現身的話,西羅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擰斷索菲婭的脖頸。
即使是指引者,受到這種程度的致命傷也是沒有存活的可能了。
“咳咳咳,你......你無恥,你放開我......彆想要挾...鶴...哥哥。”
索菲婭的小臉上遍布痛苦,她棕色的眼睛卻狠狠的盯著將她舉起來的西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