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緲買了很多很多驗孕棒, 不信邪地一根一根測。
每一根,都是絕望的兩道杠。
她不得不咬牙切齒地相信,陸容某方麵的能力,真的很強。
她肚子裡的小生命,就是在那個晚上種下的,穩穩當當在她肚子裡生根發芽。
自從這幾天好好喝了藥膳湯,吃得安穩了些, 睡得飽實了些之後,肚子就再沒有痛過了。
確實如那醫生所說, 這個寶寶很好,很頑強。
如果沒有經曆夢裡的事, 沒有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天翻地覆, 這個孩子會是她最愛的寶寶,夢寐以求的寶寶。
她很小很小就失去了父母, 從此孤苦無依, 極其地渴望擁有一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 何況這是她的摯愛陸容的孩子。
但現在, 她完全沒有孕育新生命的喜悅, 有的……則是無儘的煩惱與憂愁。
且不說她和陸容的關係已經拉爆了, 陸容不會期待這個孩子。
更甚這孩子……她害怕,害怕他變成霸總文裡的小孩——
《殺手媽咪:天才寶貝腹黑爹》、《天才寶貝, 呆萌媽咪》、《天才寶貝:總裁爹地請給力》……一本又一本看到過的標題在她腦中劃過。
她真的超級超級超級討厭霸總帶球跑文裡這種女主攜手而歸的死熊孩子。
這種熊孩子擁有違反人類的超高智商,和一個非常邪惡的人格。
對待父母就像小寶貝一般貼心,對待其他人就是邪魅狂狷的小號霸總, 甚至比男主本人,更欠打,更囂張。
麵對這種孩子,她才不顧什麼大人小孩的差彆,掄起來就是一陣錘,而且看一次錘一次,打得他物理失禁,以後看到她的身影就會瑟瑟發抖。
可她從沒想過,這種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啊……
“嘔……”一陣嘔意翻滾,司空緲趕緊掀開馬桶蓋,徹頭徹尾地吐了起來。
自從那天開始,孕吐就好像警鈴一樣降臨,吐得她昏天暗地,對什麼都是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來。
她早飯也沒有吃,一見到自己煮的藥膳粥,她又去馬桶吐了,仿佛整個胃也給她嘔了出來。
這死小子可真會折騰,司空緲趴在冰冷的瓷磚上,摸了摸自己依舊平整的腹部,很難想象裡麵有一個生命。
嘟嘟嘟嘟——
手機響了起來,是張纖的。
司空緲扶著腰站起來,接了電話。
“妙妙,我明天就要去日本了,你現在好些了嗎?明天會來上班嗎?”電話那頭,傳來張纖關切的聲音。
司空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她必須得吃飯了,再這樣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她一步步走到客廳,小心翼翼地挨著沙發坐好,桌子上放了一台日曆,日曆旁邊,依偎著一架金邊眼鏡。
司空緲看了眼日曆,原來她已經休息了一個星期了。
“回來。”她呼了一口長氣。
她必須得麵對,她得麵對陸容。
那不僅僅是陸容的公司,也是她的公司,她一磚一瓦搭建的,就像她的親生骨肉一般。
她定眼再瞧了眼那金邊眼鏡,心裡徒然歎然,那件事,終究是她做錯了。
她該明白,就算這個世界真的是霸總文的世界,她也不能被這種恐懼心理給支配。
【我是司空緲,我心中要有一根尺,不偏不倚,衝和適度。】她告誡自己。
她雖父母早亡,可她從未忘記過父親曾經從事的神聖職業,也從未有一天忘記過做人的道義。
她心裡默念,就算是霸總文,她也不能變成如同傅靈靈、蘇錦這樣的人,她也不能去隨意傷害彆人,就算那人在夢裡……曾經傷害過她。
但隻要現實中沒有發生過,這就是莫須有的。她可以防範於未然,卻不能主動用最大的惡意去害人。
她這一次要去麵對陸容了,也要去麵對傅靈靈與蘇錦,更要去麵對……這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撇開原著,按科學李濤,同樣的兩個人,就算在同一天結合,同樣的卵細胞也有幾億到十幾億個選擇結合的對象。如果一個人穿越到過去,與自己的愛人結合,生出來的孩子也不可能是當初的那個。
何況她和傅靈靈從遺傳基因上就有本質區彆。
天才寶寶投胎在她肚子裡的可能性,要麼是劇情實在強扭,要麼是原著裡那邪門孩子其實就是報社中年人魂穿的,無論那天陸容到底跟誰睡,都會投身到那一胎裡麵。
要真是魂穿,司空緲第一個決定把它捐獻給國家去研究。
想到這裡,司空緲嗬嗬笑了一聲,撫摸了一下肚子,感慨自己腦洞巨大。
不過既然肚子裡孩子的去留如此難以抉擇,她還是先放一放,她還有一小段時間去思考。
思考這顆小種子的未來。
畢竟她無法做到因為一個可能性,就去泯滅掉它的存在。
……
x雜誌在國際都十分有名,這一屆慈善晚宴辦得尤其盛大,幾乎華國大半個娛樂圈與名媛圈都到場了。
陸容是由顧初陽陪著來的,顧初陽對這個圈子頗感興趣,加之陸容舊傷複發,他不放心,就跟著來了。
陸容個子有一米八七,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中杵著一根手杖。
幾乎所有人帶手杖,都是隻為了裝飾,可能隻有他一個人,那手杖是真正承了力的。
“哇哦,那是誰,現在走紅毯的高個子男明星。”記者在紅毯外瘋狂拍照。
“真盤靚條順啊,個子優越、品味優秀,這張臉也是頂級的,不過以前真沒見過。”另一個記者丟下來走過來的二線女星,攝像機開始對準了男人猛懟。
“是哪家公司的秘密武器吧,現在歪瓜裂棗的資源咖太多了,難得有一個真正大帥哥,我賭我的職業生涯,他會紅的。”
“也不一定,不排除他拍一部劇播不了一部,演一個綜藝禁一個的情況。”
“你真是杠精。”
“+1。”
“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