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宛本來想帶樊辰去自己常去的那家粵菜館吃飯的, 結果走到店裡，發現門口等位的都已經拿到第六十號了，而且不隻是這一家店, 整個學院路上的飯店都爆滿了。
“要不……我請你吃小吃吧, 不用等位。”米宛尷尬道。
“客隨主便。”
兩人轉道去了旁邊的小吃店, 一路逛過去, 肉串，雞排，煎餅，奶茶不一會兒就抱了個滿懷。人類的天性是喜歡湊熱鬨的, 米宛這個古人也很喜歡, 她帶著樊辰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樊辰不喜歡熱鬨, 但是客隨主便既然說出口了, 也隻能隨著主人往前擠。
“我好久都沒有過節了呢。”米宛看著道路兩邊比往日裡多出來近一倍的夜市攤子, 又是新奇又是高興的說著。
“以前的年節應該也很多吧。”樊辰隨口問道。
“哪有啊，那時候在山上, 一年就過兩個節, 中秋和新年。”米宛搖頭道，“而且也沒有這麼多新奇的東西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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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她也去逛過幾次商場，見過的新奇東西不在少數, 但是人類五百年的發展文明，不是她幾個月就能看完的，這時候看著夜市攤子上各種好看的小禮品，隻覺得哪個都好看。
“同學, 要不要買耳環, 五十一對，買二贈一哦。”
“同學, 要不要買發卡，六十一個，H國原裝進口。”
“同學，帽子要不要，特價八十。”
“……”
米宛一路買過去，每次看見新的了，就把手裡的東西往樊辰懷裡一堆，不知不覺的，樊辰手裡已經拎了十幾個飾品袋了。他不禁想起自己助理跟他抱怨的話：“女人啊，天生就是購物狂。”
“咦，這個好看。”米宛拿著一個水晶球，高興的舉到樊辰麵前，“做的好精致啊。”
樊辰低頭，發現是一個聖誕水晶球，裡麵有一顆聖誕樹，樹下有一對男女牽手對望，淡藍色的光閃著，空中有細雪飄下，做工確實很精致。樊辰不得不承認，人類雖然壽命短，但他們的傳承和工藝，強過其他種族太多。
“同學，這個水晶球一百二，很便宜的，讓你男朋友送你啊。”小攤主人是個年輕的女孩，帶著些許驚豔的目光看向樊辰。
哇，這男的是她今天擺攤見過氣質和長相最優質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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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辰聽到自己被誤會成男朋友，也沒說話，隻是下意識的掃了那個攤主一眼。
“付完了。”米宛也沒在意，掏出手機自己把錢付了。
“我幫你包起來吧。”女攤主的目就是為了讓客人把東西買下，見女孩自己付了款也不多話，拿出一個塑料袋準備幫客人把東西裝好。
“不用了，我直接拿著就行。”米宛拒絕了包裝，把水晶球捧在手裡，走兩步看一眼，見水晶球裡的雪花靜止了，立刻就晃上一晃，讓它重新飄起來。
忽然，米宛的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她疑惑的抬頭，就見身前的人群仿佛被什麼推了一下，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剛才若不是樊辰拉了她一下，她肯定就和人撞上了。
“看路。”樊辰鬆開手，提醒道。
“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如果說剛才的人潮還是流動的，那這裡幾乎就是完全堵住了。米宛好奇的踮起腳尖，但是麵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牆，她什麼都不看不見。
“大概是因為這裡有聖誕樹吧。”樊辰抬頭，指了指上麵。
米宛後退一步，仰頭，果然在前麵看到了一棵非常高大的聖誕樹。這是一棵假的聖誕樹，也不知道商家用什麼材質的東西製作的，整個樹體都是白色的，上麵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彩球和禮物。
米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聖誕樹，忍不住想要過去看看：“我去前麵看看。”說著，就高興的往人群中擠去。
樊辰本來想在原地等米宛瞧完熱鬨再回來的，結果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站著不動，周圍的擁堵更嚴重了，無奈之下他隻好順著人流繼續往裡走去。等他好不容易擠到前麵，米宛正抱著水晶球在聖誕樹下瘋狂自拍，也不知道一個造型拍幾十張有什麼意義。
“樊辰。”米宛看見樊辰，開心的朝對方招手。
樊辰走了過去，見她兩邊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因為天氣冷凍的。
“美女，我幫你們拍照吧。”聖誕樹下都是等著合照的情侶，樊辰的個子太高，往那一站，擋住了好多人的鏡頭。站在他們旁邊的一對情侶以為他們是沒人幫忙拍照，於是自告奮勇的說道。
“好呀，好呀。”自拍雖然可以掌握角度，但是拍不了全身的，減肥後愛上自拍的米宛當即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對方，還細心的調好了美顏。
樊辰不喜歡拍照，見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拍嗎？”幫米宛拍照的女生問道。
“不了，謝謝。”樊辰微笑的搖了搖頭，正要再退開一些，身後猛的被人擠了一下，一個高個男生不好意思的看著他。
“兄弟，讓一下，我們拍個照。”說著，拉過自己女朋友又往前擠了擠。
樊辰左右都站不住，正想著要不要先離開的時候，米宛伸手把人拉了過去，笑道：“我拍完了，走吧。”
樊辰頓時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
“美女，手機還你。”這時，幫忙拍照的女生把手機還給米宛，“最後一張拍的超有感覺的哦。”
“謝謝。”來不及思索對方那句超有感覺是什麼意思，米宛拉著樊辰急忙離開，他們一離開，後麵烏泱泱的又擠上來一批人。
“真的好多人，比以前過年時候的人還多。”米宛忍不住感歎著。
“嗯。”所以他節日都不喜歡出門。
“這樹布置的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沒下雪，好可惜。”米宛晃了晃手裡的水晶球，望著裡麵飄飄灑灑的小雪花說道，“就在樹底下鋪了一堆白色的泡沫，假裝下過雪了，好沒意思。”
“南方已經很少下雪了，要看雪你得去北方。”樊辰看了看時間說道，“差不多該回去了，已經過八點了。”
“沒事，葉叔說今天聖誕節，允許我十點鐘再回去。”米宛說道，“不過我也逛的差不多了，今天幫小錦鯉治病，我也有些累，再過半小時我就回去。”
小錦鯉？樊辰忽然想起今天中午過來時見到的畫麵，是水族和魏家的人，他忍不住問道：“我中午過的來時，看水族的人差點和一個捉妖師打起來，怎麼回事？”
“水族說有人建造化工廠，汙染了水域，導致他們水族的幼崽退化了一半，水族氣不過，就引發了洪水。魏冀，就是今天你見到的那個捉妖師，他們家族聽命前去阻止，兩方發生爭鬥，結果水族沒打贏，大概就是這麼個過程。”米宛把前因後果簡單的解釋了一遍。
“那你覺得，他們誰對誰錯？”
“兩邊都沒錯啊。”米宛說道，“捉妖師保護人類，魏家自然沒錯。水族嘛，如果有人放毒害我家人，我也一定弄死他們。”
樊辰微微一笑，似乎被米宛最後那句話取悅到了：“既然雙方都沒有錯，那錯的是誰？”
“我還真思考了這個問題。”米宛嗯了一下之後說道，“本來吧，我覺得那個開化工廠的人是錯的，但是當今這個社會，律法嚴明，他既然能夠開化工廠，就證明他開化工廠這件事情就沒有錯，畢竟人家也要賺錢生活嗎。但是隻要開了化工廠，就一定有化工廢氣物，這怎麼辦呢？”
“是啊，怎麼辦呢？”樊辰皺了皺眉，似乎也在苦惱這個問題，人類要發展，就一定要開發，也就一定會汙染環境，仿佛一個死結永遠無法得到解答。
“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快速的把那些化工廢棄淨化掉，變成無害的東西啊？”
“據我說知，目前還沒有。”
“那就隻能換個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了。”米宛忽然說道。
“哦？你有更好的辦法？”樊辰有些期待的問道。
“賺錢啊。”
樊辰一愣，賺錢？
“我想過了，如果我是水族，我明知道水域對我的重要性，就一定會想儘辦法保護我生活的水域。”米宛說道，“殺人不行，那就按照人類社會的規則來。誰家要在我生活的水域附近開化工廠或者什麼其他不好的東西，我砸錢啊，我買下來，不就行了。”
“……”
“電視裡怎麼說的。”米宛回憶了一下最近才看過的電視劇，模仿著霸道總裁的語氣，大手一揮道，“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就像你囤地造公園一樣，既能賺錢，還能保護環境，多好。”
“那你保護了自己生活的水域，其他水域呢？”樊辰忍不住又問道。
“我又不是神，我哪管的了那麼多，管好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就好了。你看全世界化工廠那麼多，為啥水族單單就發洪水淹掉了那家，還不是因為那家的廢棄物流進他們族地了。”米宛扭頭，見樊辰皺著眉似乎有些不讚同，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等樊辰看過來，才又說道，“少操心的人啊，才容易活的快樂。”
“像你這樣的？”樊辰笑。
“沒錯。”米宛得意的一仰頭，看著不遠處的聖誕樹，忍不住又惋惜了一句，“要是下雪就好了，還能拍個雪景。”
就那麼想看下雪？
樊辰望著女孩希冀的臉龐，想著她剛才對著水晶球愛不釋手的樣子，猜想也許是五百年前的雪地裡有著什麼美好的回憶吧。
“看。”樊辰抬手，指向天空，等米宛抬起頭的瞬間，他的手掌猛的朝前一抓，一股旋風忽然在聖誕樹下卷起，帶起漫天的白色泡沫飛向了天空，再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
“下雪了！”一陣驚呼過後，眾人望著漫天落下的白色泡沫欣喜的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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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宛的眼睛陡然一亮，她靜靜的凝視著天空好一會兒，才回轉身看向樊辰，雖然明知道是眼前這人的手筆，卻依然掩不住心中的驚喜：“下雪了，幫我拍照。”
樊辰幫米宛拍了好幾張“雪景”照，才結束了這次“開幕儀式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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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後就是元旦，學校放了三天假，米宛正猶豫著是出去給自己買一衣櫃的新衣服還是去圖書館備戰期末考的時候，葉管家笑眯眯的給她帶來了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