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為滿以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卻在最後的時刻被皮皮蝦”開腸破肚”。
而當他感受著那極致的痛苦、認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隻破開了他肚子的巨大皮皮蝦卻沒有趕儘殺絕,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
陸有為不明白為什麼巨大皮皮蝦不攻擊自己了, 他在痛苦之後心中又湧起了狂喜和希望!就算現在他身受重傷又怎麼樣?他還活著!他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他現在離海邊已經不遠了, 隻要上了岸他一定能夠獲救的!於是陸有為仿佛是從心底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意識, 他的腰部以下還流著血, 一雙胳膊卻在拚命地向著前方劃動!
而這個時候的陸有為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的不遠處、左右和後方地區域, 也有和他一樣身受重傷但依然還活著的海底盛宴的員工。
這些員工和他一樣滿臉的驚恐和掙紮、同時又帶著一些生存的喜悅,在用儘全力撲騰著向岸邊而去。
隻是因為這海上風量太大,雨水仿佛巨大天幕,遮蓋了他們周圍的一切讓他們無法看到對方。
河清瀾他們就站在岸邊,看著拚命向這邊遊過來的那幾十人。
“多麼幸運啊,他們留下了一條命呢。”
河清瀾轉頭看著麵帶微笑的羅螺:“是幸運還是永無止境的不幸?”
從一個正常健全的人變成了四肢殘缺、很有可能一輩子都要躺在醫院病床上或者是一輩子都要吃藥的人,現在這些人喜悅地向著生路而來, 等他們真的逃出生天, 以後的生命必然充滿了悔恨和痛苦。
就像是陸有為,他從腰部以下全部裂開了, 就算他這次保住了命但他作為男性的尊嚴全都沒有了,哪怕他有很多錢可以找許多人來伺候他, 以後的生活對他來說也必然猶如地獄。
羅螺假笑著扯了扯嘴角:“當然是他們給自己找的幸運。”
“沒有前因哪有後果, 這些人從不也是對著那些被他們抓到然後改造的魚蝦蟹說——被我們抓到是你們的幸運、你們將走向完全不同的另一條路嗎?”
“所以, 現在這個群人也可以幸運地走向另一條路了。”
河清瀾莫名有點哭笑不得卻又有些悲哀地歎了口氣:“……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天地生生靈, 生靈有善惡。太執著於一點,或許會走向自我毀滅。”
羅螺抿了抿唇, 許久之後才道:“此時海中的那些生靈,早已經在自我毀滅的路上了。”
“不過, 冤有頭債有主,它們也隻是找該受到懲罰的人複仇而已。”
河清瀾越過雨幕向著那艘大船看去,此時的大船已經再也承受不住那些海中凶獸的側麵撞擊,發出了巨大的□□聲向著一側傾倒而去!
這時候就算是鬆本田一郎也不能在這艘船上繼續待下去了,但他也沒有跳船,而是付出了一身青紫磕碰的代價、和他的兩個身材高大有力氣的保鏢一起找到了逃亡專用的自動充氣皮劃艇,在即將翻船的時候坐上了皮劃艇、飛快地遠離這艘即將沉沒的巨輪。
鬆本田一郎的手中握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有沒有那些凶殘的魚類對他們和皮劃艇動手。
但他很快發現他多慮了——那些凶殘的海魚在大船沉沒的時候就快速遠離了,他們現在要防備的不是那些海魚,反而是因為大船沉沒而在海中掀起的巨大漩渦!
“快!快用最快的速度劃水!遠離漩渦!!遠離漩渦!!”
鬆本田一郎大喊著,到最後他焦急地自己上手了。
隻是這漩渦的輻射範圍非常廣,就算是他們用儘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辦法阻止他們被向後拉扯。
眼看著他們距離那漩渦越來越近、周圍還有其他穿著救生衣逃走的人比他們的速度還快,最終鬆本田一郎三人也放棄了皮劃艇自己跳進了海中,開始拚命地向前遊。
鬆本田一郎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經曆過這麼疲憊、痛苦和驚悚的事情。
他從出生的時候就是天之驕子,後來因為在生物學方麵異常優秀的天分,還成為了改造異變輻射動物的主要研究者。
明明他們的研究越來越順利、明明他們已經把核廢水變成了可以製造可怕海中武器的寶物,明明他們已經開始向全世界斂財了,為什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該死的華州!這就是一個被詛咒的地方!!
他們所有的事情到了這裡都會遇到挫折!偏偏這樣一個國度比他們的國土要大上無數倍、甚至這個國度裡的人們也在瘋狂的追趕他們,越來越有力量。
鬆本田一郎這樣想著,又在心裡詛咒了好幾聲,一定是這裡受到了詛咒才會出現事故,等他平安上岸他就直接回國遠離這個地方!
然後不管這群華州人再怎麼求他他都不會再把改造海獸賣給華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