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誰才是真正的魔法少女辯論了一個小時,九十九朝以微弱的劣勢——力量用過了頭,頭暈眼花打出了GG。
他的這個軀體在禪院甚爾的教育下耐打能力很優秀,但對於適應靈魂力量的方麵就是真的菜雞。
好在五條悟作為咒術禦三家五條家的香餑餑不可能會沒地方住,白發少年抓著九十九的後領就往要留宿的旅館拖過去。
【你就不能換個溫和一點的辦法嗎!】後麵拖了一串像是罵人的亂碼。
白發少年單手拖著他,整個人都是很輕鬆的遊樂姿態,“那你自己騎掃帚飛過去啊。”
魔法少女和巫女是有區彆的啊混蛋。
九十九被他拖得兩眼一黑,直接眼睛一閉睡了過去,不想掙紮了。
兩個半大的少年一拖一走在街上,這個年紀的男孩又叛逆又愛玩鬨,整條街上沒有人給予他們太多注意。
可在九十九朝睡著之後,五條悟忽然敏銳地轉頭看向某個很遙遠的方向。
某種被觀察的感覺稍縱即逝,就像是對方知道他的能力,隻在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五條悟看了一眼手裡的九十九,思考了一下。
麻煩,還是不追了。
九十九朝在浮世繪町的第一晚很快就過去了。
良好的作息讓九十九朝天一亮就醒了,晨光熹微,帶著雨後的清香和鳥鳴,好似昨夜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讓這個妖怪的聚落,怪談盛名之地一派平和寧靜。
起來後九十九朝看了一圈,覺得五條悟不愧是咒術界豪門的大少爺,果然天生就是該香車寶馬一輩子的成功人士,讓他羨慕得眼淚要從嘴角裡流了出來。
“醒了?”
一拉開門,就能看到五條悟大大咧咧地攤在沙發上,手裡上下拋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朝九十九扔了過來。
是顆橘子。
【水果可是很貴的啊。】
九十九緊張地接了下來,發出控訴,然後憤憤不平地剝開果皮。
黃橙橙的水果十分新鮮,水分充足,就是有點酸,剛起床的九十九吃了半個就覺得胃不太舒服,反手把剩下半個扔給了五條悟。
五條悟因為要常動腦子,喜歡吃甜食,所以他又扔了回來,九十九朝又扔了回去。
我扔過去你扔過來,我砸死你你丫有病。
你來我往,特彆幼稚。
最後這可憐的半個橘子被無下限術式停在了半空,掉回桌子上。
果皮開裂,果肉倒是幸免於難。
九十九朝捂著肚子,【你有沒有聽說過‘橘子和老鼠’的故事。】
“那是什麼?”五條大佬勉勉強強地提起好奇心。
淡色的字跡有序地浮動出來。
在束縛達成後九十九朝仍沒有開口,反而試著調動力量拚湊文字,其實還是怕五條悟的方法可能不夠穩定,直接開口會引起什麼不好的影響。
畢竟身處城市裡,周圍又是人又是公共設施,他已經請五條大佬吃了很多甜食,賠不起。
理由就這麼單純。
大佬對他的作法嗤之以鼻。
【古時候有兩個陰陽師曾在禦前鬥法,其中一個陰陽師把橘子放進了一個龕箱裡,讓另一個陰陽師猜裡麵裝的是橘子還是老鼠。被提問的陰陽師在眾目睽睽之下回答是老鼠。】
【結果龕箱打開後,裡麵的確出現了老鼠而不是橘子,被提問的陰陽師把裡麵的橘子變成了老鼠。出題的陰陽師輸了,就必須成為他的徒弟,顏麵掃地。】
九十九朝肯定不是無緣無故說起這個故事。
五條悟想,這麼一個沒有水準的鬥法能被當成故事流傳下來,那有名的就不是鬥法,而是那兩個陰陽師。
答案顯而易見,曆史上針鋒相對能鬨到禦前的術師沒有幾個,再排除掉咒術師,剩下的就是平安時期大名鼎鼎的蘆屋道滿和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的後代,就是九十九朝出身的禦門院。
【道滿在那個時代被看做是邪道的陰陽師,因為隻要能達成術式,他不會在意自己使用的手段和素材是什麼,就像是現在的禦門院家一樣。】
九十九朝堂而皇之地貶低禦門院,【所以他看不起安倍晴明,比起讓安倍晴明抬不起頭更想要安倍晴明的命。但因為是禦前比試,隻能以臉麵做賭注,取樂以貴族。】
蘆屋道滿原本想要提出的要求……
白沙鋪就的禦庭裡,那個白發卷曲散亂的邪道陰陽師獰笑著,雙目赤紅。願意禦前進行比試的理由並非他畏懼於皇室,而是因為比試的對手是他視如眼中釘的宿敵。
陰陽師的眼神如毒蛇一般地盯著小小的龕箱。
【如果落敗了,你就被塞進這個佛龕裡,成為我的咒具吧!】
寫完九十九朝揉了揉腦袋,感覺自己好像又記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