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京華愣了下,忽然爆發出爽朗的大笑聲,他衝著何孟來說道:“你怎麼得罪它了,竟然這樣編排你?”
何孟來一臉苦哈哈,他也覺得鬱悶,這隻渡鴉真是差彆待遇啊,大師兄和小師弟每次過來,它都特彆的溫順,怎麼一到自己這裡,就這麼折騰呢?
今天更是過分,讓他在徒弟麵前丟臉了!
何孟來:“老師,我這臉皮算是沒了,我去瓊姐那裡,免得在這礙了它的眼。”
何孟來走去廚房,聞京華反倒是有興趣繼續逗弄渡鴉。他招呼張朝陽一起過去,順便聊天。
“朝陽大學剛畢業?是在哪個大學啊?”
“南大畢業的,一畢業就在欣欣寵物醫院工作,有幸被師父看上,就跟著他學技術了。”
“那這半年都做過哪些手術?有沒有獨立操刀的?”
“一般情況下跟著師父當助手,有些小手術,已經可以獨立完成了。”
“那我徒弟還教你什麼了?”
張朝陽卡住了,何孟來除了教他操刀手術技術和病理看診,還能教什麼?
聞京華一看張朝陽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二徒弟還留了一手,最拿手的那一塊還沒使出來呢!
看來,徒弟收是收了,目前還在考核當中——
聞京華沒繼續往下問,拍拍張朝陽的肩膀,將話題重新轉到渡鴉身上。
對於動物的喜好,張朝陽不比任何人少,而且他能夠聽懂渡鴉的語言,與之交流起來更是方便。如果不是怕聞京華看出不妥,他能直接上手和渡鴉正麵溝通了!
饒是對方再克製,聰明的渡鴉也發現了眼前這個人類的與眾不同。
它歪著頭開始思考,然後出其不意忽然出聲,“不好,花瓶要倒了。”
張朝陽心頭一驚,下意識扭頭看向身後,結果茶座旁的那個高腳花瓶穩穩擺放在那兒,沒有絲毫傾斜的趨勢。
“怎麼了?”聞京華看向身邊小年輕。
張朝陽衝著笑了下,“沒事師公,我就脖子酸,隨便轉轉。”
再回頭,對上眼前的渡鴉時,張朝陽的神情變了。他不是傻子,剛才那清晰的叫喊聲代表什麼,天知地知,他知它也知。
這隻渡鴉在耍他!
“人類,你果然能聽懂。”渡鴉繼續發出沙啞的叫聲,來回在書架頂上走著,最後乾脆飛下來,落在張朝陽眼前的桌子上。
“小渡對陌生人不喜,一般沒個三次以上的碰麵,它都不會搭理人的。你倒是合它眼緣,小渡很喜歡你。”
聞京華對張朝陽多了一份喜歡,動物皆敏感,能夠得到它們的親近喜愛,那這個人本性基本良善。
一個善良的人,沒有壞心思的人,即便學的再笨拙,也是可以包容的。大不了勤能補拙嘛!
“朝陽,你和小渡玩一會兒,我去趟樓上。”聞京華笑容滿麵的離開了。
客廳裡隻剩下一人一鳥,沒有了顧忌,張朝陽終於開口:“你剛才為什麼耍我?”
渡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它有些高興,又將這份高興努力壓製,保持住自己的鎮定。
“人類,我隻是想要做個驗證,畢竟你很另類。”
渡鴉小步走過去,拿自己的喙輕輕啄了下張朝陽的手背,“你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是天選之子!”
被一隻烏鴉稱讚為“天選之子”,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張朝陽隻覺得特彆好笑,尤其是這隻渡鴉說這話時,表情特彆的嚴肅,一副高深莫測的智慧感。
見對方不信,渡鴉忍不住搖頭,“年輕人,你要相信我,要知道,我們烏鴉的祖宗,在遠古時期可是三足金烏,那是上古神獸,是代表天地智慧的象征……”
後麵的話就扯淡了,直接過渡到古代神話故事,不過一隻渡鴉站在那兒給自己科普講神話,還講的頭頭是道的,張朝陽也沒去打斷,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我們渡鴉是最聰明的鳥類,我們能適應任何惡劣的環境,能飛上最高的珠穆朗瑪峰,也能飛越寒冷的北極圈,我們能吃大自然的饋贈,也能消化人類的食物垃圾,我們無所不能……”
渡鴉念叨了十幾分鐘,說到最後,嘴巴說乾了。
它衝著張朝陽抬頭,眼睛看向左邊方向,“我渴了,請幫我拿杯水。”
張朝陽轉過身,疑惑找尋,渡鴉又說:“小茶幾那邊,有我專門喝水的杯子,我在這個家是小主人。”
何孟來端著菜走出來,就看到自己徒弟拿著一個玻璃杯,在給渡鴉喂水。那隻渡鴉特彆乖順,就落在張朝陽的手臂上,頭一點一點傾斜而下,喝的姿態悠然。
這一幕簡直就是對他的“諷刺”啊,好像專門做給他看的。
這隻渡鴉,對他有多不待見,對他徒弟就有多待見,大型雙標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