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張建國拉不下臉,含糊說了句轉身離開。
哈士奇有些緊張忐忑,抬頭看向張朝陽,“張醫生,你爸是不是不喜歡我?狗子不會拆家的。”
張朝陽一秒看穿,直接就說:“沒,和你沒關係,我爸是條老鹹魚,最不愛動,他是怕早晚跑步呢。”
唯一的運動是打太極的中年老男人,對溜達哈士奇,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了。這些年溜達毛毛,都是靠他媽親自出馬的。
晚上,除了還在上學的阮瑩瑩和孟軒,張家所有人都到了,應李翠花的要求,補一桌年夜飯。
一家人吃的相當高興,飯後幾個長輩對張朝陽各種關心問候,反倒是把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借口照顧狗子離開。
哈士奇沒有進屋,而是一直躺在屋外的過道上,張朝陽走過去時,正好看到毛毛和它在說話。
他下意識腳步頓住,隨即往邊上靠,不去打擾兩隻狗子之間的交流。
“大花,你餓不餓哦,奶奶做飯可好吃了。今天有脆皮烤鴨,奶奶把骨頭都剔掉了,嫩嫩的酥油鴨肉超級美味。你要吃一點嗎?”
“不餓。”
“不餓也要吃飯的,狗子活著就應該每天嗨,咱們一共才能活十幾年呢,比起人類生命多短暫,不及時行樂才是傻逼。”
“不想動。”
“不動也不行,你這麼胖,不動就變哈士豬了。再說哈士奇不是最喜歡運動的嘛……”
大部份都是毛毛在念叨,大花偶爾插一句回應,氣氛倒是很和諧。
張朝陽等了會兒,直到它們聊得差不多了,這才走過去。他把哈士奇抱起來,一路朝著客廳走去。
哈士奇在張朝陽懷裡開始掙紮,一邊嗷嗷叫,“不行,不能去客廳,狗子不能進屋。”
張朝陽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力道有些大,直接把哈士奇拍懵了。
“有什麼不能進的,雞都能進屋,狗子就不能了?你現在是在我家,是我的狗子了,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隻要不隨地大小便,你愛咋咋。”
李茹飯後走到客廳,就看到兒子再給一隻哈士奇換藥,燈光下這隻狗的背上創麵慘不忍睹,直叫她看了心裡發揪。
“聽你爸說,你買了一隻狗?”
李茹坐到旁邊,越看越覺得可疑,“誰家賣狗還帶傷的?你是不是開車太猛,把人家的狗子給撞了?”
張朝陽苦笑不得,挺佩服他媽的神奇腦回路,“媽,是彆人送我養的,今天剛辦了手續。這隻哈士奇叫大花,我以前在欣欣工作時……”
張朝陽和李茹說起自己和大花之間淵源,也把大花和它前主人之間的糾葛告訴她,對家人,他是從來不隱瞞的。
“所以這隻狗救了它主人,它主人反而拋棄它了?”
見張朝陽點頭,李茹直接就氣炸了,“這什麼人渣啊,養了這麼多年就沒一點感情麼!”
“可能是經濟緊張吧,畢竟要治好背上的疤痕,需要幾十萬。孫先生自己說的。”張朝陽不想說真正的原因,怕哈士奇聽了會更難過。
結果這話直接讓他媽變了臉色,“你說要幾十萬?那你把狗抱過來養,是準備花幾十萬給它治療?”
懷裡的哈士奇一瞬身體緊繃,肉眼可見的不安起來。張朝陽急忙用手掌安撫,扭頭看過去,“媽,我不會讓你和我爸花錢的,我之前賺的錢還有,一直在理財,我可以拿出來——”
李茹直接揮手,很乾脆道:“陽陽,你傻啊!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如果你辛辛苦苦把這隻哈士奇背上的傷疤治好了,這隻狗的前主人看到活蹦亂跳的狗子,會不會又後悔,跟你要回去?”
“啊?”
“這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就我們學校一個老師,剛從朋友那裡收養了一隻狗,各種手續都齊全了,帶回家又是買狗窩又是買狗糧,那狗子和她家小孩兒都混熟了,好家夥!那朋友忽然就後悔了,跑學校吵吵著要抱回狗子,這事情鬨的那老師裡外不是人,整個氣的心肝脾肺疼。”
李茹:“最後狗送回去,和那朋友也斷交了,家裡的東西還沒收拾呢,那老師的小孩兒還哭啼啼的,非要再養一隻狗,一地雞毛亂七八糟,簡直糟心透了。”
張朝陽:“……”
這事情還真沒想到!
“那媽你的意思是?”
“狗你要治就治,我們又不貪你那點錢,你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不過陽陽,咱做人得留個心眼兒,不能給壞人有機可乘,你去找那個人,直接問價錢,咱就把這隻狗買下來。買賣協議一簽,以後就徹底沒關係了。”
送的和買的,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李茹可不想自己兒子當冤大頭。
張朝陽想想,覺得他媽這話太有道理了。能把自己養了多年的狗說送就送,還是自己“救命恩人”的情況下,這孫超的品性也得打個問號。
“大花,我隻是做個保障,畢竟以後養著你,我肯定是有感情的,並不想你再離開我。”
張朝陽再去找孫超,表明了自己要買下哈士奇,做到錢貨兩訖。
孫超不樂意,“張醫生,我並不想賣狗,我隻是送你養而已。”
張朝陽一聽這話,表情就不太好了,一股子白蓮味,他媽果然老江湖!
“孫先生,我並不想以後你和大花還有瓜葛,送狗是人情,我還得承你這份情,以後治好了大花,你要是後悔了想要回去,那我豈不是狗財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