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喜歡會來事兒的,不然憑張梓卿的長相,還不足以自薦枕席的時候被他看中眼。
養一隻主動送上門求艸的鳥罷了。
青年摟住張梓卿的腰,在他臉上一嗅:“行,誰惹你生氣,我立馬讓他滾。”
張梓卿心滿意足地笑。
他回頭瞪了眼宋瑰的背影,管你是什麼影帝,一個戲子而已,還在我麵前稱前輩。
他恨不得黏在青年身上,拉他過去:“西榮,就是他。”
青年撩撥了會張梓卿,越發覺得他帶勁兒,長得算不上絕美,但一上床滋味就來了。
聽他說起欺負他的人,青年自然要在戀人麵前賣弄下,朝那處眯起眼睛,打量對方的背影。
……有點眼熟啊。
“西榮,西榮!”張梓卿發現戀人僵持不動,拉起他胳膊拽了拽,“你在看什麼呢?”
“沒事。”青年一晃眼,斂下疑惑,攬起張梓卿大搖大擺走過去。
都走近了還不見這人轉過身,青年打量他:“嘖,就是你欺負我家卿卿?”
“不止欺負。”輕軟的嗓音像是一個開關,刹那扭開無數的回憶,聽到這聲,青年腦中頓時出現一張眼尾泛紅的臉,招人稀罕不得了。
他愣住了,便見眼前人側身,內勾外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我還想打他呢。”
青年瞪大眼睛,短瞬,驚喜地張開嘴巴。
宋瑰一歪頭:“裴西榮。”
“——小玫瑰?”青年大吃一驚,撇下張梓卿猛地抱住宋瑰,手護在他的後腦勺輕按:“你真的來了?裴南玉那個蠢蛋還說你在彌鎮市!”
張梓卿怔愣。
宋瑰看也沒看他,對準裴西榮這張眉眼都是風流的臉,攤手:“南玉和你說的話,都得反著聽,這麼多年還沒記性?”
裴西榮鬆開宋瑰,托著他的臉頰左看右看:“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怎麼到池塘邊吹風了,走,跟哥去正廳。”
宋瑰隻是笑笑不動。
裴西榮才想起戀人在,回頭,一下子捕捉到張梓卿眼淚汪汪的臉。
張梓卿哭腔抱怨道:“西榮,就是他……”baba一連串全是指責宋瑰的話,越說越上頭,口水橫飛,情緒激烈。
平時張梓卿使使小性子他覺得是情趣,但現在隻聽得煩,裴西榮手臂抱在胸前,不耐道:“彆說他不小心撞到你,就是故意,你也得忍著。出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張梓卿懵了:“西榮。”
裴西榮唰唰掏出一張支票,寫了幾個數字後放進張梓卿的領口:“分手費,趁著現在人還不多,離開彆墅,彆讓我請保安攆你。”
張梓卿手捧支票,眼裡破碎。
宋瑰在旁邊幽幽補刀:“好渣哦……”
裴西榮額角一抽,無奈地看著宋瑰:“小玫瑰,你調侃我?”
“實話麼。”宋瑰撣了撣衣擺和袖口的灰塵,把臟衣服展示給裴西榮,“我沒撞他,是他撞的我,倒打一耙。”
這誰能忍?裴西榮怒斥:“道歉!”
張梓卿崩潰了:“你、你喜歡宋瑰?你們倆——”
一個關鍵詞從張梓卿的嘴裡蹦出來,宋瑰撣灰塵的動作頓住,看了裴西榮一眼,默默往旁邊退後兩步。
張梓卿哪懂宋瑰的察言觀色,還以為是他怯了。
剛要再和男朋友解釋,一抬眸乍見裴西榮雙目瞪紅,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樣。
裴西榮可不是想把張梓卿吃了麼,他頭發都要炸了!
如果問裴西榮最喜歡的弟弟是誰,無疑全家都知道是宋瑰。如果再問裴西榮在麵對宋瑰時最害怕的字眼,那必然是“喜歡”倆字。
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四五歲他抱著軟乎白嫩的宋瑰要親親時,被裴南玉、眉哥和晏澤哥三巨頭群毆的“陰影”。
老子長到二十四歲都不敢在小玫瑰麵前提喜歡,你他媽要害我?
張梓卿不曉得內情,還以為戀人對宋瑰移情彆戀,當即氣得要死,甚至想大肆宣揚他和影帝的曖昧關係,把宋瑰搞得全是花邊新聞才好。
還沒開始行動,裴西榮立刻叫來保安,要把他趕走。
張梓卿掙紮喊起來。
吵鬨的聲音太大,吸引了好些人,也都傳到了外麵。
不少賓客側目。
裴談聲恰好從正廳出來,路過前院,聽到周圍爭吵,叫住傭人隨口一問。
傭人道聽途說,摸不清具體情況:“似乎是堂少爺和客人因為一個明星吵架,還動手了。”
“不像話。”裴談聲眯起眼睛,不悅道,“哪個堂少爺?”
傭人:“三少。”
聽到是裴西榮,裴談聲揉了揉眉心,冷聲道:“去把他叫來。”
“好的。”傭人急忙跑去。
裴談聲閒閒地往池塘附近望了一眼。
荷花和樹木的遮蔽,人影綽綽,看得模糊。
他臉色淡漠,沒有過去,反倒往遠處走了走。
-
裴西榮剛好讓保安把張梓卿攆出去,還沒來得及和宋瑰說兩句話,傭人便來了。
“堂叔找我?!”裴西榮嚇了一跳。
“堂叔?”宋瑰好奇,“哪位堂叔?”
“還能是誰……”裴西榮臉都垮了,一想到等會要麵對的人,渾身都不自在,咂咂嘴道,“就裴南玉的小叔啊。”
宋瑰眨了下眼,想起來了。
裴爺爺的幼子,很小的時候便離開家,後來掌控裴氏集團,公事繁忙,不曾回過申浦市。
裴西榮一聽堂叔的名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想過去但又不敢。
猶猶豫豫間瞧見宋瑰,立刻抓住他的手,桃花眼上揚:“小玫瑰和我一起吧!”裴家誰都把宋瑰當寶,堂叔雖然沒見過宋瑰,但說不定也會喜歡上呢,屆時有宋瑰幫忙擋擋,堂叔要發火也不至於波及麵積過大。
宋瑰沒什麼顧慮,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裴西榮大喜,拉他一轉身。
倏而,臉上的笑容垮在原地。
“阿西!眉哥怎麼也來了?”裴西榮唰地鬆開宋瑰的手,也不拉他去了,“眉哥在,晏澤哥肯定也來了,我靠——”
宋眉的龜毛囉嗦再加於晏澤的拳頭,殺傷力不寒而栗:“我還是自己去見堂叔吧!”
話落緊急跑開,宛如身後有人追趕。
宋瑰望見哥哥過來的身影,不解地撓了撓臉。
宋眉一走近,見宋瑰衣褲都臟了,臉色也不好看,立刻問是不是發生了事?
他們剛到彆墅不久,還沒去見裴家的人,宋眉有事在門外耽擱了片刻,沒想到進來弟弟就成了這樣。
他圍著宋瑰左看右看,白生生的臉蛋皺起來,操心道:“讓你好好跟在我身邊,非要先進來,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我去找他算賬。小瑰,除了衣服沾灰還有哪裡傷到?我跟你說,受了欺負可彆憋在心裡,哥在,於晏澤也在,誰敢欺負你?還有我聽說baba……”
“哥。”宋瑰一歪頭,難過地扯了扯耳朵,可憐巴巴,“這裡痛。”
宋眉大驚失色,立刻摸上他耳垂……額,沒看見傷痕啊,耳朵也白白淨淨,他抿住嘴唇,思考兩秒驚悚道:“內傷?”
“昂~”宋瑰忍笑,鄭重地點點頭。
宋眉嚴肅臉:“誰弄的?”
宋瑰望著他,眼睛裡盛著清瑩的流光,乖乖巧巧,不動。
僵持幾秒鐘,宋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伸手在宋瑰額頭按了一下:“取笑我?”
宋瑰揉著額頭,笑眯起了眼睛,用浮誇的語氣讚他:“哇,哥好聰——明——”
“沒事就好。”宋眉羞惱地瞪了一眼,說起正事,“衣服都臟了,要不要去換?”
“是該換一身。”
宋瑰蹙眉,“待會要見裴家的長輩,這麼不禮貌。”
“我陪你去。”
宋瑰笑著搖頭:“不了,晏澤哥恐怕正在四處找你。”聲音輕淡,語氣卻不容拒絕。
宋眉不放心他獨自一人,但拗不過宋瑰,無奈地道:“也行,在裴家我放心,這裡你比我熟,待會我讓南玉去找你。”
“好。”宋瑰說罷,沒走正廳,拐彎到了裴宅的另一個門。
前院。
裴西榮垂首站在堂叔麵前,啥話也不敢說。
被堂叔一頓斥後,灰溜溜地去辦事了。
來往賓客還沒多少,彆墅正在為晚宴做準備。裴談聲環顧四周,欲進正廳,管家疾步跑來,心慌地說:“二爺,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裴談聲:下章在小玫瑰麵前掉馬了┗( T﹏T )┛
以裴談聲的視角寫下裴家已出場的親人:
爺爺:去世
父親:裴項明
母親:鬱笙
兄長:裴鬱澤
嫂子:白閔
侄子:裴南玉
堂侄:裴西榮。爺爺弟弟的曾孫,裴南玉同輩
(裴談聲比侄子大整整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