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正常吧。許氏家產這麼巨大,如果婚前協議不約定得嚴格一些,怎麼防範那些彆有用心的女的?”
那偵探聽了這句有點尷尬,剛想暫停了解釋一下,就被栗一諾製止了,“繼續聽。”
“公開就離婚。可是這最後會不會被公開是女方一個人能決定的嗎?”那律師似是有些憤懣,“這樣的條款,不是欺負人家小姑娘是什麼?而且那小姑娘家裡的公司出現危機,也沒有這麼簡單。”
栗一諾渾身猛地一僵。
她本以為他隻是趁人之危,卻沒想到,原來連言若剛開始的危機,也是他的謀劃嗎?
“公司危機?”偵探疑惑了一下,而後立刻笑著說,“他一個億萬家財的少董,這樣費儘心思要去跟人家結婚,心裡總是喜歡的,不會太過分。”
栗一諾攥著拳頭,凝神聽著接下來的話。
隻聽那律師不屑地笑了一聲:“兄弟,也就是跟你聊得投緣我才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彆人。我們那個少董,一開始就沒想跟那個小明星過長久。這協議裡隨便哪一個條文拿出來,都足以讓女方完蛋了。”
嘀咕了一陣後,他低聲說道,“你不知道,我跟這些貴人們聊天的時候,一向都有錄音的習慣。那次的錄音,我現在聽起來,都替那個小姑娘難受。”
那律師大約是喝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說道:“前段時間他們不是在網上公開了嗎?這個你知道吧。”
“知道。”偵探笑著說道:“那天不是還把微博炸翻了嗎?多少女孩子都說那個叫栗一諾的女明星有福氣,嫁的老公帥氣有錢,還深情。”
“深情?”那律師嗤笑道:“深情個p!那小姑娘且有苦頭受呢。哎,隻可惜她現在還渾然不知道呢。”
他說著說著甚至還帶了些鼻音,“隻可惜我也不能告訴她,畢竟是行規。兄弟你,今天出了這裡,就當不知道……”
後麵再說了些什麼,栗一諾也沒聽清楚。
她白皙的手指死死捏著茶杯,強笑著說道:“不會的,他為什麼不想跟我長久?如果他隻是想耍我,對我這麼上心乾什麼?”
偵探把音頻暫停,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歎了口氣。
“還有什麼?”栗一諾深呼吸了一口,“都告訴我吧。”
說完心裡一突突,“難道其木的事情,也跟他有關?”
“這個還不確定。”偵探搖搖頭,“其木的事情很難查。第一是所有資本都追到了海外,查起最終控製人來特彆麻煩。第二是那個我們懷疑盜竊技術的對家,有一套完整的證據鏈證明他們是自主研發。”
“這怎麼可能?”栗一諾不可置信地問道:“就在其木申請專利前兩天,他們發布了,而且還一模一樣。”
“可是栗小姐,他們有幾個關鍵性節點地記錄甚至在其木之前。”偵探歎了口氣,“郵件和會議記錄都有。以我谘詢律師的結果,就算打官司勝算也很小。”
“對方的研究進展比其木快?”栗一諾大腦飛速地運轉,“那兩邊的科研人員你查過嗎?是不是有串謀?”
偵探苦笑道:“我與栗小姐想的一樣,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兩個公司的科研部門,各有一位核心成員在X集團旗下的芯片公司實習或者工作過。”
他頓了頓又說道:“其實那些風投的幕後是誰雖然還沒查出來,但我幾乎可以確定,也跟許氏有關係。”
栗一諾心裡越來越沉,可無奈大腦卻異常清明。
她苦笑著問道:“這些我大概知道了。剛才關於婚前協議的事情,你是不是還沒有跟我說完?”
“是。”他另一個小巧的U盤遞給栗一諾,“栗小姐,這個不在你委托給我的調查範圍之內,不算服務費用,就算是我個人作為菲菲的朋友送給你的。要不要聽,信不信,都隨你。”
他憐憫地望著對麵臉色煞白的人,“真實性我已經確認過了。如果栗小姐聽完有疑問,也可以自己去查一查。那我就告辭了~”
栗一諾緊緊攥著兩個U盤,有些呆滯出了門。
她腦子一片混亂,連口罩和帽子都忘了帶。
“一諾姐,你怎麼了?”齊萌緊張地拉住她,“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是又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說罷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扶著栗一諾加快步伐上了車。
“沒什麼事。”栗一諾心如擂鼓,“我們趕緊回酒店吧,現在這個天穿短袖還真是有點冷了呢。”
臉上的微笑比哭還難看。
齊萌看著她緊緊裹住的牛仔外套,又瞧了瞧那被冷汗粘住了幾縷的額發,沉默地遞了根小毛巾給她。
栗一諾一回到酒店,就飛快地步入電梯,焦急地按著“18”的按鈕。
在她快急得跺腳的時候,齊萌匆匆趕來拿房卡刷了刷感應區。
“叮”地一聲,栗一諾直往自己的房間飛奔而去。
她連門都來不及鎖,就打開電腦插進U盤。
刷新了無數遍之後,電腦終於讀取了新加卷。
她抖著手點開裡麵唯一的音頻文件,律師的聲音毫無防備地傳來,“許總,這樣的條款對您的妻子實在有些苛刻,是不是稍微修改一下?”
栗一諾屏息凝神。
熟悉的聲音響起,“為了離婚寫的條款,還需要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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