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也是最熱鬨的一塊區域。
走進這片區域後,衡玉仔細環視一圈,瞧見舞媚正在進行比試。
她指著舞媚所在的擂台,對了悟說:“我們過去那裡看看吧。”
“好。”了悟都無所謂,她高興就好。
穿過人流,衡玉很快走到舞媚所在的那座擂台旁邊,餘光掃到一個背負重劍、身穿劍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男人,衡玉笑道:“原來是俞道友。”
俞夏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媚身上。
聽到衡玉的聲音,他才側過頭,認出她和了悟後連忙掐訣和兩人行禮。
衡玉回禮,隨口問道:“俞道友是過來看舞媚比試的嗎?”
俞夏解釋:“正巧路過。”
那是有夠巧的。
不過兩人不熟,衡玉也不好打趣他,點了點頭就略過這個話題,仰頭看著擂台上方的舞媚。
擂台上的打鬥已經進行到關鍵階段。
閃身之間,舞媚掐訣召喚出一道水柱。
那道水柱看著平平無奇,但當水柱散落成漫天水花後,頓時化為漫天冰刃,在陽光的渲染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來。
冰刃迅速朝下方的對手直斬而下,將對手團團圍住。
她的對手反應也很迅速,直接召喚出一係列法寶,想要化去這道攻擊。
但法寶剛剛召喚出來,舞媚已經欺身而上。
纏繞在她手中的紅綾看似柔軟,實際上比一般寶劍還要鋒利。
為了搶占先機,舞媚迅速拋出紅綾。紅綾在空中暴漲,圍住對手的四麵八方,讓他深陷於冰刃的攻擊中再
也沒有逃脫的可能。
當紅綾再次散開時,她的對手已經被冰刃集中,昏迷倒地。
“合歡宗,舞媚勝!”負責裁決比賽的裁判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宣布結果。
舞媚低頭瞧一眼自己的魂牌,看到上麵順利積了十分,唇角微揚。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任由大片雪白肌膚裸.露出來,笑著道一句“承讓”,就直接從擂台飛下來,來到俞夏身邊。
“你怎麼過來了?”舞媚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出聲詢問俞夏,同時瞥不遠處的衡玉一眼,揮手和她打招呼。
“知道你有比賽,就過來看看你。”俞夏抬眸看向舞媚,有些欲言又止。
舞媚聳肩。
在她做出這個動作時,肩膀的衣服有些往下滑落。俞夏連忙伸手為她壓住衣服。
舞媚神色自若地伸手,自己扯住衣領。
她看向站在旁邊看戲的衡玉,再次揮了揮手:“我沒什麼事了,先走啦。”
說完,她直接牽著俞夏離開原地。
衡玉注意到,在舞媚牽著俞夏的手時,周圍有不少道淩厲的目光向舞媚殺去。
顯然,那些都是劍宗弟子貢獻的。
不過,在下一刻,被舞媚牽著走的俞夏舉起他手中長劍,神色明顯冷淡下來。於是周遭那些目光緩緩退去。
這一對,還真是奇怪。
衡玉瞧了兩眼,緩緩收回目光。
她抬手撥弄自己頭頂那片碧綠的竹葉片,笑著瞥了眼不遠處的巨大石碑——在那上麵有今天的出戰順序。
“就要到我了。”衡玉對了悟說。
她話音剛落下,不遠處一個擂台上,一身黑衣的裁判高聲喊道:“合歡宗洛衡玉,對陣劍宗常席一,請雙方迅速上擂。”
“居然這麼快。”衡玉用指腹摩挲著劍柄,對了悟說,“我先上台。”
了悟點頭,原本想開口叮囑些什麼,但想了想,隻笑道:“等你得勝歸來。”
“放心。”衡玉笑道。
下一刻,她閃身出現到擂台上,隨手將腰間的魂牌取下來遞給裁判。
站在她對麵的對手長相平平,氣勢內斂,整個人挺身站立,就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寒劍。他同樣將自己的魂牌遞給裁判。
衡玉素來是戰略上藐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瞧見常席一
這股氣勢,她眼睛微微眯起——看來這個對手並不簡單。
裁判確認兩人身份無誤後,直接閃身退出擂台,這才宣布擂台賽正式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下,‘鏘’地一聲,常席一手中的長劍直接出鞘。
資料沒有出錯,他正是用左手劍。
下一刻,劍尖迅速向衡玉逼近,同時劍身下壓。
衡玉腳步一轉,險險避開那道長劍。在這時候,她才正式讓長劍出鞘。她的劍鋒利無比,直接貼著常席一的脖頸而過。劍身冰冷無比,其上凝結著浩瀚而冰冷的靈力。
這一場交鋒隻在吐納之間,兩人交錯而去,然後各自站穩在原地。
衡玉腰側的衣服被劃破,沒有傷及皮膚,但常席一的脖頸滲出絲絲血跡。
他隨意抬手抹了把脖頸,再次麵無表情舉劍,口中振振有詞,開始催動自己的劍招,並且疾速逼向衡玉。兩柄長劍不斷碰撞,撞擊發出的沉悶聲音在擂台上持續激蕩,兩人的身形變換都極快,即使是細看再細看,眼力稍微差一些的人也沒辦法準確捕捉到兩人的身影。
沒過多久,衡玉率先往後退開兩步。
這場攻勢以她先退出落下帷幕,但真正狼狽落於下風、正在大口喘氣的人——是常席一。
衡玉衣訣飄飄,神情從容。她右手舉劍,左手掐訣,一道絕對冰涼的寒霜覆蓋在劍身上,裡麵深藏著層層殺機。
“在用劍的技巧上,你遠不如我。”一直麵無表情的常席一突然出聲。
衡玉隨意笑了笑,她看出常席一在拖延時間,不過她也正有此意:“但很可惜的是,同為築基巔峰,你的實力依舊不如我。”
同境界之間也是分高下的。
衡玉苦練一年的字,她的劍道基礎不如常席一,但她對劍氣的細微掌控力要遠勝大開大合的常席一。
常席一冷冷道:“既然這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最強的絕招。如果你能接下這一招,這場就算是我輸了。”
話音落下,常席一緩緩舉起自己手中的長劍。下個呼吸之間,那柄長劍一分為六,組成一套極為複雜、攻防合一的劍陣。
在常席一召喚劍陣時,衡玉當然不會靜靜站著等待對方的最強一擊落下。她催動靈力,長劍快而多變地
往前連劈十下。冰冷的劍招朝前襲去,直接讓常席一迅速倒退,倒退,再倒退。
就在常席一要被擊倒之前,衡玉也被常席一召喚的劍陣圍住。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常席一身體猛地旋轉,險而又險地在擂台上站住。還沒等他鬆一口氣,那被他寄予厚望、被他視為自己最強一擊的碧海波濤劍陣,直接被衡玉三劍挑翻。
她的身形也如鬼魅般逼近到常席一身邊,長劍抬起,輕飄飄落在常席一心臟處。
常席一想要再次掙紮,但身體脫力,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
“合歡宗,洛衡玉勝!”裁判瞧著常席一已經脫力,直接高聲宣布道。
直到裁判已經宣布結果,站在擂台下方圍觀的觀眾才猛地驚呼起來。
“什麼情況,那劍陣來勢洶洶,怎麼就突然破掉了?”
“那三劍破劍陣的姿勢太帥了,這位就是合歡宗的洛主?”
“居然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找到劍陣的缺陷,直接挑翻劍陣。沒聽說過合歡宗年輕一輩裡有人擅長陣法一道啊。”
周圍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顯然衡玉剛剛那番表現是真的出彩。
他們的議論聲,擂台上的衡玉也都聽到了。
她沒有在意,隻是感受到自己腰間的魂牌微微泛起光亮。她將魂牌取出,瞧見上麵的積分果然由零變更為十。
衡玉隨手將魂牌收好,然後朝躺在地上的對手常席一掐訣行禮:“這局承讓了。”
重新站直,衡玉從擂台上一躍而下,直接來到了悟身側,朝他微揚下巴,那神情就像在說:你怎麼不誇我啊。
“洛主對陣法的理解越發強了。”了悟輕聲誇道。
這一場比試,最大的亮點在於她三劍挑翻碧海波濤劍陣。
這個劍陣是常席一自創的劍陣,當然算不上多完美。但衡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劍陣的缺點,這才使得她如此輕而易舉拿下這場比試的勝利。
“你的誇獎真敷衍。”衡玉點評,“這種顯而易見的優點就不用累贅複述了,你還不如直接誇我剛剛打得特彆好看。”
“賞心悅目。”了悟順著她的話,換了番說辭。
衡玉失笑,也不勉強他了:“我們過去結丹期擂台吧,應該要到你上場了。”
了
悟算算時間,的確是差不多了:“那我們過去吧。”
走到結丹期擂台這邊,了悟才剛站定,身旁那個擂台上的裁判出聲喊道:“無定宗了悟,對陣幽冥宗厲無風,請雙方迅速上擂。”
裁判話音才剛落下,臉上帶著半副黑色麵具的厲無風直接閃身來到擂台中央。
了悟撥弄著手中的念珠,瞥衡玉一眼。
瞧見她頭上斜插著的那竹葉片有些歪了,他伸手幫她把葉片重新扶正,這才不急不慢地出現在擂台上。
鼻端縈繞的菩提香味還沒有散去,衡玉眨了眨眼,下意識抬起手,因為害怕把葉片碰歪,所以她隻是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那竹葉片。
點完葉片後,衡玉緩緩放下手,仰頭望著擂台上的了悟。
她基本上沒見過了悟出手,這一次他的對手比他還要高兩個境界,怕是會經曆一場苦戰。
但這個念頭才剛浮現,了悟和厲無風就交手上了。
雙方一交手,衡玉就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悟的實力。所謂的佛門之光,並不隻是因為那‘先天佛骨’而已啊。
他一手握黑色念珠,另一手結印,神情無喜無悲,攻擊裡不帶絲毫的煞氣。在他身側,有梵音繚繞,有億萬信徒在供奉祭拜。
他每一掌揮去,裡麵都夾雜著一股足以撼動人心神的威勢。
這股威勢,就好像是神佛從佛境裡緩緩走出來,在責罰質疑他的信徒。
即使厲無風是修習殺戮道又如何?即使厲無風是從一場場殺伐中成長起來的又如何?
區區凡人,何以對抗神佛慈悲的法力。
作者有話要說:*但凡我每天都那麼勤快,這本書還不是輕輕鬆鬆就完結了!?
*今天聽基友說冷題材很容易有營養液,我說我不信,除非我讀者投喂我向我證明這是真的!
所以,就求一求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