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海洋是個不能吃苦的,要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想著去水族館混日子。雖然他現在打算奮起了, 但那也隻是受到了差點被人宰殺, 送上餐桌的刺激。讓他出去工作倒是可以, 就是不能太苦太累。
太苦太累現在有這股子勁撐著還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 等這股子勁散了,他也就堅持不住多久。
與其到時候半途而廢,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選擇。
打聽了下醫院的工作強度還有電力工人的勞動強度, 尤其是電力工人, 說是風吹日曬雨淋絕對不為過。尤其是大雪天, 還有夏天台風天暴雨過後,在環境惡劣的情況下出門搶修電纜更是常有的事。
聽到俞知樂的話,範海洋的臉頓時就苦了下來。
真要選擇了這兩個職業, 他非得去半條命不可。一心隻想當鹹魚的範海洋,忍不住問道:“還有其他職業嗎?”期待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到了俞知樂身上。
俞知樂還沒來及回答,嘴巴都還沒張開, 範海洋臉上才被黏合好沒多久的眼鏡腿,就又哢嚓一聲,斷裂開來。
斷著斷著, 範海洋這會都已經習慣了,眼神幽怨地看了眼鏡架一眼, 憤憤地嘀咕了一句:“等我找到了工作, 非把你換了不可!”
不過怨念歸怨念, 現在這會, 他不想當睜眼瞎子,就還得老老實實地用妖力把鏡腿黏合起來。範海洋正埋頭接眼鏡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刹車的聲響。
聽到動靜,屋子裡,兩人下意識就往外看了一眼。大近視眼範海洋看不清外麵的情況,不過俞知樂就不同了,他以自己良好的視力,捕捉到了車上下來的那個人影具體的五官長相。
是白澤。
白澤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拎著個大塑料袋,塑料袋的顏色是極其俗氣的紅黃配。袋子鼓鼓囊囊的,裡麵應該裝了不少東西,看著就十分累贅。然而即使這樣,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白澤看起來依舊十分瀟灑,手裡的一次性塑料袋,硬生生讓對方提出了頂級名牌男包的質感。
這長相,這氣質,真是令人自慚形穢。見一次驚豔一次。俞知樂感歎了一句,驚豔完了,就把這事扔到了腦後。再帥那張臉也是長在彆人身上,羨慕不來。
小樓外麵設有臨時停車位,就在俞知樂以為,白澤隻是暫時把車停在這邊,要回小樓後麵的那套房子裡時,就看到白澤長腿一邁,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上次操之過急把人嚇到了,白澤特意安靜了好幾天,琢磨著那茬應該揭過了,這才再冒出來。來之前,他特意帶上了自個做的小零食。營養美味不說,因為分量的緣故,也不會輕易吃撐。
才下車的時候,白澤就注意到俞知樂這邊有客人,不過他的注意力全在俞知樂身上,也就沒多關注。直到進來了,白澤隨手放下東西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原形:“電鰻?”
“電鰻成的精,上岸了怎麼不去投奔你們老大?”
“什麼老大?”剛剛接好眼鏡腿,重新把眼鏡戴好的範海洋聞言,一臉懵。他怎麼沒聽說過電鰻一族還出過大妖?
範海洋的反應不像是作假,俞知樂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地看向白澤。
白澤畢竟是瑞獸,在上古大妖裡,他的性格還是比較好的。見兩人是真的不清楚,白澤也就當給後輩增長見聞了,耐心地說道:“像是電鰻、電鰩、電鯰這類能放電的動物,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古往今來,能開靈智成精的一直不多。現在僅有的幾條全在氣象局。氣象局局長就是一條大電鰻,成精有上萬年了,修為還不錯,也挺護短的。有後輩上岸,隻要他知道了,他都會額外照顧。”
上萬年的大妖。範海洋聽的一臉景仰。
“你來這,是來找工作的吧?”看到範海洋點頭,白澤問道:“今天晚上會下雨嗎?打不打雷?”
話題跳的太快,白澤突然這麼一問,範海洋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運用天賦感受了一下,沒感覺到高空裡有雷雲在聚集。範海洋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道:“晚上應該有月亮,要過兩天才有可能下雨。不打雷。”
作為一條成精的電鰻,範海洋對各種電都十分敏感、就好像,小樓裡的電線線路都沒暴露在外麵,但是他一進來,不用乾什麼,就知道屋子裡的電路是怎麼走線一樣。他這個天賦,如果不是吃不了苦的話,是很適合去當電工的。
範海洋對家用電敏感,對雷電也是如此。隻不過雷雲離得遠,他花的時間這才多一些。聞言,俞知樂有些明白了,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白澤說:“你們電鰻,修煉方向沒出錯的話,可以兼職去觀測天氣,當個氣象員什麼的。要是普通話好點,也可以選擇做天氣預報主持人。”
這兩個工作都不算太辛苦,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算得上是輕鬆。工作體麵,工資可觀,工作又輕鬆,可以說是很符合範海洋的要求了。唯一麻煩的一點就是,很可能需要背鍋,被廣大人民群眾吐槽一下。畢竟在華國,天氣預報經常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