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處,有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小樓,外壁被綠油油的爬山虎包圍,又被高大的樹木掩藏,從遠處往去,完美的跟著大山融合在了一起,幾乎看不出來它存在的痕跡。
小樓陽台上,有個臉色蒼白的男人躺在躺椅上,鼻子上架了一副墨鏡,手輕輕地晃動著紅酒杯,看起來非常的悠閒。
正是白明遠!
他身後有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的站著,隱約呈保護的姿態。
就在這時,留著一頭爆炸頭,裸露的皮膚上都是紋身的男人走到了白明遠麵前,恭恭敬敬的,“白先生,他們到現在都沒有露頭,會不會已經跑了?”
白明遠淺酌一口紅酒,就放下了杯子。
杯子擱在旁邊的石台上,發出突兀的碰撞聲。
他不悅地瞥了那爆炸頭一眼,“你這是懷疑我的判斷?”
爆炸頭連忙低下了頭,聲音弱了下去,“我不敢。”
在他心裡,白明遠就是神靈的化身。
那幫毫無人性,隻知道啃食生肉的喪屍,到了白明遠麵前,都乖乖聽話了,白明遠不是神明又是什麼?
他不敢質疑他的任何決定,無論白明遠做什麼,都是對的。
如果秦意意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嗤之以鼻。
白明遠能控製的是這幫行屍走肉,說是神明,遠不如惡魔更貼切。
太陽微曬,白明遠看著白花花的太陽,眯了眯眼睛。
“你告訴底下的人,明天一早,我們就動手。”
“好。”
“看緊他們,最後一晚,彆出什麼岔子。”
那爆炸頭應得相當大聲,“老大,你那麼厲害,兄弟們把陸家村圍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還有我們看著,肯定會像以前那樣順利。”
他心底是不太認同喪屍是他們的兄弟的,但白明遠要求他們把喪屍看做是跟他們一樣平等的存在。如果讓他發現他們對喪屍有什麼不妥的舉動,他就會把他們都變成喪屍。
手底下的人沒辦法,即使心裡對喪屍再厭惡,對著白明遠不敢表露半分。
當然,有些家人變成喪屍後,還跟著白明遠的人,是非常認可他的,是其狂熱的支持者。
還有些人,願意跟隨白明遠,就是為了尋
求庇護。
無論是變成人或者喪屍,白明遠都會護著他們,令他們對白明遠無比忠誠。
魏州就不一樣了,也就是這爆炸頭,他是純粹奔著白明遠這個人去的,願意為他肝腦塗地,沒什麼私心。
因此,白明遠比其他人看重他一些。
……
魏州一下樓,就有幾個男人圍了上去。
“魏哥,老大怎麼說?”
魏州一改麵對白明遠時的謹小慎微,說:“明天一早就行動。”
那長得虎背熊腰的男人說:“太好了,這幾天天天下雨,我都快憋死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輕鬆的舉個杠鈴,看起來是個力量者。
力量者,顧名思義,就是沒有激發出特殊的異能,但力氣會比普通人大上不少。
“那人的車不錯,好東西應該不少。”
“這裡好東西還不夠多啊。”
“誰會嫌東西少?”說話的人斯斯文文的,戴著一副眼鏡,他在被白明遠發現時,餓得快要瘋了,當白明遠問他要不要跟自己時,他一點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隻要給他吃的,就是叫他白明遠爹,他都是願意的。
幾人嘻嘻哈哈一番後,那魏州肅著一張臉,說:“今天晚上,大家該休息的休息,該盯緊的盯緊,不要喝酒。等明天事兒一了,大家喝個夠。”
……
不同於白明遠這邊的輕鬆氛圍,秦意意這邊的氣氛有些焦灼。
村口的喪屍比他們預想中要多上不少,目測有五百多隻了。
他們這邊的兩個力量者有些坐不住了,召集了大家,說:“趁它們沒有行動,我們先去消耗一波吧。”
能殺多少是多少,這麼一窩蜂的過來。
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這不是他們能招架得住的。
這個提議一聽就不靠譜,都不用商州說什麼,顧淩就把這提議給否決了,“那我們埋得□□還用不用了,你就這麼自信,喪屍會乖乖讓你殺,再乖乖讓你跑?等你和喪屍一起到我們埋□□的地方,我們是炸還是不炸?”
那兩兄弟想說些什麼,無奈顧淩說的確實有道理。
商州開口道:“我們該做的都做的,慢慢等吧,千萬不要自亂陣腳。”
“現在急也沒有什麼用,今晚除了值夜的人以外,大
家都好好休息。不要等到要廝殺那一天,大家因為休息不足,戰鬥力大打折扣。”秦意意說道。
除此之外,他們確實做不了什麼了。
羅心撫點點頭,“我們就聽意意的吧。”
羅心撫一開口,那兩個力量者還有小優等人,就都沒有異議了。
而商州這一派,本來就不讚同那兩個力量者的話,雙方算是達成了共識。
散會前,商州還不太放心那兩個力量者,特地交代了一句,“千萬不要做傻事,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都儘可能讓自己是有價值的。”
“我們兄弟倆知道的,我們還想報仇呢。”那兩個力量者被說得臉有些紅了。
商州點點頭,不再言語。
在一個團隊裡,個人英雄主義是非常要不得的事情。
成功了還好說,失敗了,那是要拖累整個團隊的。
……
當晚休息時,秦意意和秦湛和衣而睡,遇到突發狀況,他倆立馬就能行動。
秦意意勸彆人時,說的一套一套的,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啊,想太多都沒用。
到了自己身上,她該擔心還是擔心。
就像道理大家都懂,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房間亮著一盞小小的燈。
秦意意靠坐在床上,叮囑著秦湛,“阿湛,你明天量力而行,打不過就躲著點,千萬不要硬撐。”
“也不要太上頭,這次我們的敵人不止是喪屍,還有異能者,你一定要小心背後有人偷襲。”
“你那個雪花,對喪屍有用嗎?有用的話,彆忘了讓它們圍在你身邊。”
秦湛目光清湛,聽得認真,時不時就點點頭,神情沒有半點敷衍。
聊到雪花時,他答:“它暫時隻對人起作用。”
“那也圍著吧。”能防一防異能者也好。
“好。”
秦湛給秦意意倒了杯水,“意意,喝水。”
秦意意嘴巴確實有些乾,剛剛那會兒,她講了太多話。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長,對著自家孩子千叮嚀萬囑咐,就是這麼幾句話。
講到孩子都倒背如流了,她還是不放心,就怕有個萬一。
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問:“阿湛,你是不是嫌我太囉嗦了。”
“不會啊,”秦湛笑眯
眯道,“意意關心我,我特彆高興。”
秦意意摸了摸他的頭,“你彆嫌我囉嗦,姐姐就你一個親人了。”
“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性命,”秦湛靠在她的肩上,依戀的抱著女孩,“我要當意意唯一的親人。”
他要好好活著,活著才能得到意意的愛護。
意意那麼好,誰知道他走了之後,她會不會又看誰可憐,就把誰撿來當弟弟養,把本該屬於他的愛、耐心通通分給彆人。
光是想想,秦湛就恨不得殺了那個人,儘管那個人現在都還不存在。
她還可能跟彆人談戀愛,結婚生孩子。
意意那麼單純,很有可能被人騙的。顧淩都那麼蠢了,以前還是把意意騙的團團轉。
男人除了他沒一個好東西,他必須在她身邊,才能保護好她。
他倆該一直一直在一起才對,相互陪伴,相互關心,永遠不會有欺騙與傷害,把最純粹的愛都給對方。
秦湛垂著眸,眸色幽深,他把秦意意抱得更緊了些,“意意,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我除了你什麼都沒有了。”
他打定了主意,明日他要全程跟著秦意意。
她一旦有危險,他能替她抵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