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阮說:“他是沛城人。”
陳絳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沛城人都愛喝湯,好像天底下就沒有什麼湯是他們不會煲的。
外賣到了,他們喊喬阮過去吃酸菜魚,發現人家這邊已經快吃完了。
周勻勻像是一口氣生吞了一整個檸檬一樣:“可以啊喬阮,還有家屬送飯。”
喬阮先是看了一眼沈負,然後才反駁:“什麼家屬,你彆亂講。”
周勻勻忙說:“你要是不要可以給我。”
這張臉她可是眼饞了很久。
話說完,她一臉花癡的衝沈負笑,現在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了。
沈負眼裡卻隻有喬阮,他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聲音溫柔的問:“下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喬阮搖頭婉拒了:“不用這麼麻煩的。”
“不麻煩。”
他眼波流轉,愛意似海湧一般,掩不住,“你想吃什麼?”
陳絳早就被沈負那毫不遮掩的愛意給肉麻到起身離開了。
鋼鐵直女的喬阮卻仿佛在自己的四周築起了隔絕一切的屏蔽儀。
聽到沈負這麼說,她猶豫的說出口:“咖喱飯?”
沈負一愣,然後輕笑:“就隻有這個?”
喬阮點頭:“我想吃好久了,可是附近的咖喱飯都不怎麼好吃。”
沈負說好。
他原本是想在這裡等喬阮一起回去的,但是被喬阮拒絕了。
她工作還挺多的,待會可能要加班。
沈負說沒關係,他可以等,不管她加班到多晚他都會等的。
喬阮也不知道怎麼說,自從沈負來了以後她感覺四麵八方所有的視線都往她這兒看。
好像她就是世界中心一樣。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沒法安心工作。
其實之前也有這種感覺的。
沈負也常來找她,無論喬阮怎麼趕,他都不肯走。
那會對他確確實實是厭煩。
可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不太懂。
不過沈負懂。
他是心理醫生,最會洞察彆人的心理。
所以這次喬阮讓他先走,他並沒有死纏爛打的留下來。
因為他知道,喬阮的心裡有他了。
他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擔心,自己稍不注意,她就會消失在自己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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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負前腳走,陳絳後腳就過來了。
“什麼情況,你們在一起了?”
喬阮覺得他莫名其妙:“你突然問這個乾嘛?”
陳絳說:“都住在一起了,你居然問我為什麼問這個?”
“我們當然......”剛要開口否認,卻在沒有兩個字上卡了殼。
他們的確沒在一起,可現在給人的感覺卻很微妙。
喬阮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內心先接納了他。
陳絳也不做橫刀奪愛的事,並且輸給沈負還挺有麵子。
說出去也好聽,畢竟好說歹說他也算和這樣的帥哥當過幾分鐘的情敵。
自己整個人的逼格都升高了好幾個檔次。
“那下午的聚餐你是不是不去了?”
喬阮問他:“又有聚餐?”
陳絳說:“每個月的十五聚餐是我們的傳統啊,過個年就忘了。”
喬阮記起來了,她想起家裡還有人做好了飯等她回去,於是就拒絕了。
“你們吃吧,我就不去了。”
陳絳做了個鄙夷的手勢:“女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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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去的路上喬阮在樓下的水果攤買了點水果,西瓜買的整個,哈密瓜讓老板娘切成小塊放進了盒子裡。
她經常在這裡買水果,老板娘都認識她了。
以前吃不完,都是買半個,現在居然直接整個整個的買。
老板娘笑著打趣她:“談男朋友了?”
喬阮一愣,然後紅著臉反駁:“家裡來客人了。”
老板娘笑了笑:“來客人臉怎麼這麼紅。”
“紅......紅嗎?”
喬阮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是有那麼點燙。
可能是氣溫太高的原因吧。
她忽略了路邊還沒完全消融的積雪,進了電梯。
小梨花早就掐著點蹲在門口等她了,喬阮手裡提著水果,空不出手來拿鑰匙,於是用腳輕輕踢了下門。
裡麵很快就傳來腳步聲,門從裡麵打開。
沈負腰上係著圍裙,動作自然的把她手裡的東西接過來:“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
他笑容溫柔的看著她,然後伸出手,在她下巴處輕輕擦了擦:“什麼時候弄上的。”
等他收回手時,喬阮看到他指腹上有一處被擦淡的水性筆痕跡。
應該是打草稿的時候不小心弄上了。
溫熱的觸感放在還留存著,喬阮低著頭,假裝找拖鞋,實則為了隱藏慌亂。
真奇怪,她心跳怎麼突然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