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元春姐姐封妃,其他勳貴家族會認為寧榮二府已經徹底倒向當今,就算咱們再如何解釋也沒用了,畢竟寧榮二府出了一個妃子!”
“如此一來,寧榮二府基本就和京城勳貴集團分開,而元春姐姐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能夠給予府裡的支援有限,指不定還得府裡源源不斷提供資源才能保住位置!”
“當今不可能因為元春姐姐的緣故,就對寧榮二府另眼相看,或者封賞高官厚祿,真要如此的話,指不定就是大陷阱!”
大年初一淩晨時分,榮國府大房正堂燈火通明,古怪的是沒有一個丫鬟婆子存在。
大房一家子全都聚齊,氣氛沉重也不像守歲,屋子裡隻有賈琮冷靜的聲音飄蕩。
“政二老爺什麼性子大家都清楚,適合眼下的務虛職位,不乾活隻坐堂的這種,當然當學政應該也相當合適,隻可惜政二老爺不是科舉出身,根本就坐不穩學政位置!”
“可若是當今給政二老爺安排一個管理錢糧事務性官職,大家可以猜一猜政二老爺會做成什麼樣子?”
“毫不誇張的說,政二老爺根本就鬥不過那些沉浸錢糧衙門多年的老油條,估計就連身邊的小廝和長隨都管不住,到時候下麵的人鬨出了事端,最後背鍋的卻是政二老爺!”
一番話,讓正堂裡的大房一家子麵麵相覷,可想想政二老爺的為人以及性格,還真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政二老爺一旦出事,宮裡的元春姐姐肯定堅持不住了,咱們大房也要跟著一起倒黴,除非大房出現一位過三品的頂梁柱,鏈二哥你就彆抱太大希望了!”
沒理會鏈二眼巴巴的期待模樣,賈琮冷笑道:“元春姐姐封妃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鏈二哥!”
“原本鏈二哥雖然走的不是科舉入仕的路子,卻也算是依靠功勞積累升遷上來的!”
“不是我吹啊,有我的幫助,鏈二哥在順天府丞的位置上坐的穩當不說,功勞也絕對少不了!”
王熙鳳聽的都差點嗤笑出聲,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像賈琮這小子這麼不要臉的。
正要出口譏諷,可眼角餘光卻掃到鏈二鄭重點頭,不由心頭一震鬱悶得差點吐血。
看來,鏈二這家夥,隱瞞了她許多的事情啊。
“鏈二哥隻要熬足了時間,憑優良的考評還有府裡,以及林姑父的推動,更進一步成為三品實權大員不成問題!”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元春姐姐成了後妃,鏈二哥再想進步的話,對手肯定會扣上‘裙帶’的帽子,這對鏈二哥的官聲影響太大,到時候當今隨便就能找個借口拿下,根本就沒多少後遺症可言!”
聽了這話,鏈二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額頭青筋亂跳緊握雙拳,雙眼瞪得溜圓就差沒怒吼一聲:“老子冤啊!”
王熙鳳也是聽的目瞪口呆,一時不知道該是哭還是笑。
大老爺和刑夫人臉色灰白,顯然沒想到元春突然封妃,竟然會對大房有這麼大的影響。
“當然若是鏈二哥早早就是三品大員,當今封元春姐姐為妃那情況又不相同,擺明了是在拉攏鏈二哥還有寧榮二府!”
“現在麼,隻能儘量不叫外人抓住把柄,或者作出不容忽視的功績,不然哪天當今要是不爽了直接就能拿下!”
“萬一政二老爺和鏈二哥全都倒下,寧榮二府距離敗亡也就不遠了。好在還有林姑父替咱們兜底,總不至於混得太慘連吃飯都成問題!”
這一刻,大房正堂的氣氛降至冰點,與外頭喜慶喧鬨的氛圍格格不入,卻沒人會在意這些。
經過賈琮一番解說,大房一家子都覺得,當今確實不懷好意,元春封妃也並非好事。
“事已至此,說這些沒用了,還是想想如何避免出現最危險的狀況吧!”
賈琮笑著寬慰道:“寧榮二府也不是沒有優勢!”
能有什麼優勢?
就剛才賈琮這小子的口氣,好像寧榮二府屁能耐都沒有,隻有等死的份吧?
伸出大拇指一指自己,賈琮笑嘻嘻道:“除了老太太的人脈之外,府裡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啊!”
眾人一陣絕倒,鏈二沒好氣道:“三弟彆開玩笑了,眼下還是說正事要緊!”
“我說的就是正事!”
賈琮好笑道:“若論影響力和殺傷力,鏈二哥敢和我比?”
這……
鏈二一時無言,真要說起來,他還真比不上賈琮。
起碼這小子寫的幾本,都在京城掀起驚濤駭浪,甚至引動朝堂震動,他一個順天府丞哪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