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酒席就不需要請很多的人,彆人說起來也有麵子。特彆是如果能請到裴家的人來參加婚禮就更好了。
隻是這樣一來就又得委屈裴三老爺了,給他們家來撐場麵。
鬱棠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肩膀,道:“就是裴家那邊,幾位老爺都還在孝期,當日肯定是不好來的,請裴家的管事來放個炮竹什麼的應該還是可以的。還有就是沈先生那邊,他們是杭州沈家的人,又是這邊的教諭,怕是得提前請人去摸個底。”
不知道沈方還認不認識她,若是她去請沈方,沈方會不會幫這個忙?
鬱棠想想就在心裡歎氣。
鬱遠幾個卻眼睛一亮,齊聲道:“這是個好主意。”
鬱家因為人丁單薄,來來往往的多是青竹巷的鄉親,最多也就坐個七、八桌,再加上臨安城的讀書人,不會超過十二桌,這樣一來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鬱遠興奮地道:“那我們趕緊先擬個單子出來。”
請人,估計還是得鬱文出麵。
鬱棠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磨墨,而是和王氏、陳氏商量:“就是阿兄的身份,要不要提一提?”
如果鬱遠做為鬱家唯一的子嗣,一肩挑兩房,鬱遠成親,鬱文也是公公之一,他的朋友自然要來捧場。可這樣一來,鬱棠將來就是嫁人而不是招婿了。這麼做有利也有弊。
王氏沒等陳氏說話已出聲道:“這件事不用和你大伯父、你阿爹商量了,就說是侄兒成親,不能把話說死了,彆讓阿棠的婚事再出現什麼波折。”
在王氏看來,鬱棠的婚事放話要招婿是件好事——若是能招了好女婿上門,自然就什麼都不用說。萬一兩、三年後鬱棠的婚事還沒有著落,這個時候再把鬱棠嫁出去也不算太遲,還是能挑個好人家的。
陳氏當然也是這麼想的,在這件事上她就沒有大方地開口說同意了,畢竟這關係到鬱棠的終身幸福,她雖然也疼愛侄兒鬱遠,可相比起親生女兒,她當然是疼親生女兒多一些。
王氏能這樣為鬱棠著想,陳氏還是領她這份情的。
她道:“大家也彆著急,等惠禮和大伯回來了,我們再好好商量商量,總能想出辦法來的。”
王氏點頭,四個人又圍坐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鬱博和鬱文陪著吳老爺等人回了鋪子,兩兄弟都喝得滿臉通紅,舌頭有點發硬,這事也就不好在這個時候說了。直到第二天鬱氏兄弟酒完全醒了,兩家人才重新坐下來商量相家的要求。
鬱博當然是不同意。
他氣得不輕,道:“我們鬱家向來是有多少米就吃多少碗飯,他們相家這樣喜歡徒有其表的人家,我們高攀不起。”
鬱遠當時臉就白了。
阿兄這是怕婚事起波折?
鬱棠再次感受到了鬱遠對這門親事的在乎。
要知道在前世,高家提的一些並不太過份的要求鬱遠都反應冷淡,高氏還沒有嫁過來兩家之間就有了矛盾,鬱遠更是沒有為高氏求過情,低過頭。
這是她阿兄的緣份到了吧?
鬱棠眯了眼睛笑,給大伯父端了盤柑橘過去,朝著鬱遠使眼色,把主場留給了家中的長輩,和鬱遠在刮著寒風的屋簷下說話。
“你都這樣不安了,阿嫂肯定也很不安。”她慫恿著鬱遠,“她如今又住在相家,消息不通。你要不要想辦法去安慰安慰阿嫂?”
鬱遠開始還有些嘴硬,在鬱棠促狹的目光中不由得也軟了下來,低聲道:“怎麼,怎麼安慰她?”
鬱棠笑道:“我給阿嫂做幾朵娟花,你讓人送過去。”
鬱遠忙追問:“這樣行嗎?”
“肯定行啊!”鬱棠道,“小姑給嫂子送娟花,誰還能說什麼不成?不過,讓我給嫂子做娟花,我可是有條件的。”
鬱遠聽著就給了鬱棠一個爆栗,道:“你一個做小姑的,給嫂子做娟花還敢討價還價?”
鬱棠抱著頭直嚷鬱遠有了嫂子就沒了妹子,把鬱遠臊得臉上能滴血,小聲求饒,並且答應他成親的時候給鬱棠打個五兩的銀手鐲這事才算完。
玩笑開過了,鬱棠說起正事滿臉的嚴肅:“我要去趟杭州城,阿兄你陪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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