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老安人比她以為的脾氣還要更急躁,幾乎到了眼裡揉不進沙子的地步了。
這下好了,沈太太麵子裡子全都沒有了。
不知道沈善言回去之後會怎樣處置沈太太。
她從前聽她繼母說過,沈家曾經把犯了錯的太太奶奶們丟到寺廟裡,一住就是兩三年。
不知道沈善言會不會如此?
顧曦歎氣。
心中生涼。
真心看不下去了。
她轉身回到床上躺好了,直到荷香打了熱水進來服侍她梳洗,她還是神色懨懨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真的病了。
鬱棠得到消息時沈太太已經離開了彆院,雙桃還小聲地跟她說:“據說沈先生還專程去向顧小姐道了歉,還說讓顧小姐安心養病,他過幾天就派人來送了顧小姐回杭州城。”
莫名地,鬱棠聽了這話心情突然開朗了很多。
她問雙桃:“老安人那邊還好吧?”
“應該挺好的!”雙桃有些不確定地笑著回答道,“那邊按往常的鐘點擺了早膳,老安人吃了半個金絲花卷,喝了半碗菌菇湯,還吃了一個紅豆沙包,計大娘說,這已經是老安人吃得好的食量了。”
鬱棠知道雙桃一大早就去計大娘那裡打聽消息了,對於雙桃這麼快就能幫得上她了,很是欣慰,道:“那計大娘有沒有說老安人今天有什麼打算?”
“沒說。”雙桃道,“可沈先生來向老安人辭行的時候,老安人對沈先生感歎了一句‘你這一生,也被她耽擱了’的話。”
鬱棠對此不感興趣,她道:“那三老爺今早有沒有來給老安人問安?他們可曾說起過這件事?”
“這個我沒敢打聽。”雙桃正回著話,外麵傳來柳絮的聲音:“鬱小姐,五小姐和四小姐過來了。”
這兩個小姑娘倒早!
鬱棠忙打住了話題,笑著出了門,問兩個牽著手進了她院子的裴家小姐:“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用過早膳了沒有?”
一夜的功夫,兩個小姑娘都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恬靜,聞言齊齊喊著“鬱姐姐“,道:“我們用過早膳了,想和鬱姐姐一起去給老安人問安。”
從她們住的院子到她住的地方還得繞半個正院。
鬱棠笑道:“你們怎麼跑了過來?二小姐和三小姐呢?”
五小姐道:“她們今天起床就去了叔祖母那裡,我娘又去了花廳聽婆子們稟事,我們兩個就來找您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像個怕被她拋棄的小貓崽,可愛又讓人心疼。
鬱棠忙把手搭在了五小姐的肩膀上,道:“你們這是怕老安人餘怒未消吧?我也挺害怕的。不過,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我們結伴過去好了,可以彼此壯壯膽。”
兩位小姐高興起來,嘰嘰喳喳地催著鬱棠快點用早膳,大家好一起去給老安人問安。
四小姐還提出要不要邀顧曦一起去。
鬱棠這才想到裴家小姐都跟裴老安人住在一個院子裡,顧曦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她們可能還不知道,就把顧曦病了,沈太太被沈先生接出了彆院的事告訴了兩位裴小姐。
兩位裴小姐聽後均是目瞪口呆,五小姐則擔憂又同情地道:“可憐顧姐姐,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我們應該去看看她才是。”
鬱棠懷疑顧曦是在裝病。
前世她就這樣,有什麼事想回避的時候就喜歡裝病。
但這也是大多數內宅婦人的手段,說不上好或是不好。
她道:“那行。我們先去看她,再去給老安人問安好了。”
兩位裴小姐異口同聲地應“好”,催她去用早膳,並道:“叔祖母每天起的可早了,我們怕不快點會比她們到的晚。”
鬱棠就很快用了早膳,和兩位裴小姐先去探了顧曦的病,然後才去了老安人那裡。
她們的確是來晚了一點。
毅老安人和二小姐、三小姐已經到了,二太太在旁邊親自服侍兩位老安人喝茶,見到她們,瞪了五小姐一眼,聲音卻依舊溫柔地道:“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到?我剛準備讓人去叫你們呢!”
五小姐忙道:“我們去看了看顧小姐,她生病了。”
二太太沒有說話。
五小姐忙拉著四小姐上前去給毅老安人問了好,鬱棠則在她們之後給毅老安人行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