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棠忙道:“這香能點幾天?”
幾位裴小姐都不知道,立刻喊了人去問。
去問的回來說:“可以燃三天三夜。”
幾位裴小姐差點暈倒。
三小姐更是可憐兮兮地問:“難道我們要等三天三夜不成?夫子讓寫的小楷我還沒有寫完。要不,我把功課拿過來?”
二小姐遲疑道:“或者是我們先回去,過兩天再過來看看?”
這個主意鬱棠覺得好。
四小姐卻眼珠子直轉,道:“鬱姐姐還是留在我們家住幾天好了。我的小楷也還沒有寫完,製香的事我們都顧不上,這次的香做得好不好,還得鬱姐姐多費心了。”
鬱棠一看就知道四小姐有小九九,隻是她一來不知道四小姐打的是什麼主意,二來這件事也的確需要有人盯著,她想了想,就答應下來。
二小姐忙讓人去報了胡興,讓胡興安排人去鬱家報信。
陳氏是知道鬱棠去裴家是做什麼事的,接到信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抵觸。
鬱棠已經不是第一次留宿裴家了,每次都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回來,她也就接受了鬱棠留宿之事。但做為母親,她還是有些擔心,一麵幫鬱棠收拾了些換洗的衣飾,一麵反複地叮囑雙桃要注意關好門窗之類的話。
雙桃卻已經習慣了,笑道:“太太您放心。小姐在裴家留宿的時候,客房就在離裴家五小姐不遠的地方,過來服侍的都是裴老安人屋裡的人,比我還儘心儘責。您就放心好了。”
陳氏不悅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們住在彆人家,小心點總不為過。”
雙桃不敢再說什麼,連聲應諾,拿了鬱棠的換洗衣飾坐著裴家派來的轎子出了門。
鬱棠卻在打著那裁縫鋪子圖樣的主意。
她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對裴家人來說可能根本不是個事兒,與其找裴宴幫忙,還不如去找裴滿。
鬱棠第二天一大早和幾位裴小姐去看過了依舊在燒的盤香和線香之後,幾位裴小姐回去上課了,她就讓雙桃去見裴滿了。
裴滿這幾天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浴佛節昭明寺的講經會原本不過是老安人心血來潮時的一個想法,最終消息傳了出去,不僅宋家的人準備過來湊熱鬨,就是遠在福建的彭家和印家都準備過來看看,如何安排這幾家的住宿、吃食、出行,都是件頗為費心的事。何況湯知府的任期到了,他走吏部的路子沒走通,到今天也沒有個準信會去哪裡任職,急得團團轉,正瞅著機會想往裴家鑽,知道了講經會的事,連臉麵也不要了,這幾天淨找著借口來拜訪三老爺。沈善言也為顧、裴兩家的婚事不停地在三老爺麵前晃……偏記偏鬱棠也有事找他,還是件當不得正事的事。
裴滿哭笑不得,對雙桃道:“能不能等我忙過這幾天?”
裴家大總管這個頭銜在臨安還是很有威懾力的的。
雙桃不敢勉強,忙道:“那我就等您忙完了再過來。”
裴滿點了點頭。
雙桃立刻退了下去。
隻是她出門的時候正好和舒青擦肩而過,舒青見有個生麵孔,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雙桃是誰。他不由好奇地問裴滿:“鬱小姐身邊的丫鬟來找你做什麼?”
裴滿把事情的由來告訴了舒青。
舒青狡黠地笑,若有所指地道:“你最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算你一時半會抽不出空來,也叫個穩重點的人立馬就去辦。”
他是裴宴的幕僚,不是個隨便說話的人,何況他語氣中提醒的味道非常重。
裴滿不禁停下手中的事,仔細地想了想,悄聲問舒青:“我以後遇到了鬱小姐的事,是不是都要放在需要立馬解決的事之中。”
舒青笑笑沒有回答。
裴滿心裡已經有數。
他轉身就吩咐人去問了給裴宴做衣裳的裁縫。
恰好那裁縫正在裴宴那裡給他試衣裳,裴宴聽著就有點不高興。
這家裁縫鋪子雖然是打著輕易不接單的旗號,可本質上也不過是個做生意的鋪子,他們家的東西再好,也不值得鬱棠費心去籌謀。
他打發了裁縫鋪子裡的人,叫了裴滿過來,道:“鬱小姐要他們家鋪子裡的東西做什麼?我母親不是有個專門做衣裳的鋪子嗎?那家鋪子的衣裳做得不好?還是那個姓什麼的裁縫娘子行事張狂,怠慢了家中旁人?”
裴滿嘴角抽了抽。
旁人?
這個旁人應該是指鬱小姐吧?
人家王娘子一年四季都會派人送他雙鞋襪,他收了人家的好意,關鍵時候總不能連一句話也不幫彆人說吧?
裴滿麵色如常,神色恭敬地道:“給老安人做衣裳的那婦人姓王,為人很是謙遜謹慎,服侍老安人很多年了,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裴宴冷笑,道:“多的是人有兩副麵孔。你去查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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