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彆人,肯定會覺得是裴宴腦子不好了。鬱棠卻十分相信裴宴,她覺得裴宴和黎家的事肯定還有其它的內幕。
隻是她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知道這個內幕。
這樣一想,鬱棠就有些悵然。
不過,徐小姐知道的真多。
她要想知道世家譜,也許還真的得聽徐小姐說。
鬱棠端正態度,正想請教她幾句,就看見送完客的二太太領著計大娘往茶房去了。
這是要請她們去見裴老安人。
兩人忙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襟,快步進了茶房。
二太太果然是來請她們過去喝茶的,見鬱棠和徐小姐從外麵進來不僅沒有懷疑,還關心地問她們:“這是去了哪裡?我發現這院子後院種了幾株月季花,開得還挺好,你們閒著無事的時候,可以去那邊看看。”
兩人都頗為心虛,哪裡還敢多說,恭敬地應“是”,跟著長輩去了裴老安人那裡。
正廳窗欞大開,清風徐來,滿室清涼。
裴老安人靠在羅漢床的大迎枕上,神色和煦,眼底含笑,顯得愜意而又逍遙,半點都看不出不久之前這裡曾經發生過把二太太氣跑了的事。
“昨天睡得可好?”裴老安人親切地問道,“讓你們久等了。計大娘有沒有沏了好茶招待你們?”
“不僅茶好,點心也好。”陳氏微微地笑。
她比楊三太太歲數大,楊三太太很謙遜地讓了陳氏代表她們回裴老安人的話。
不說彆的,就憑這份氣度,也可以看出那個殷家的不凡。
眾人閒聊了一會兒,裴府的幾位老安人、太太、少奶奶和小姐也都過來了。
大家又是一陣寒暄。
鬱棠看見了裴家大太太。
她由個十分美貌的丫鬟扶著,不苟言笑。
裴家的女眷也有意無意地把她排斥在外,不怎麼和她說話。
鬱棠暗暗記在了心底。
等大家重新坐下,裴老安人就讓人去請了從南少林寺請來的高僧無能。
他是個皮膚黝黑,身材乾瘦的五旬男子,穿了件很普通的灰色粗布僧袍,神色嚴肅,說話簡潔,聲若洪鐘,震耳欲聾,把在座的女眷都嚇了一大跳。
鬱棠覺得他講經,大家肯定都能聽得比較清楚。
無能之前就知道了裴老安人的用意,他也沒有多說,先給大家講了一段比較簡短的佛經故事,然後讓隨身的小沙彌用托盤拿了好幾個護身符過來給她們挑選,並把祈福會定在了明天的午時:“是個小法會,一個半時辰就能完。今天需得眾位太太小姐淨身沐浴,禁食葷腥,吃一天的齋即可。”
大家自然紛紛稱“是”,拿了無能送的護身符仔細地打量。
無能就帶著小沙彌告辭了。
大家就開始討論明天是自己做齋席還是請昭明寺做。
此時鬱棠才知道,原來裴府的女眷上山,連廚子都帶了。
難怪三老爺要讓她們跟著裴府的女眷進寺了。
吃住都方便很多啊!
鬱棠在心裡慶幸。
湖州武氏的人這時也到了昭明寺,武家的女眷派了婆子來給裴老安人送帖子。
裴老安人笑道:“寺裡也就彆講那麼多規矩了,讓她們進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