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六小姐此時才驚覺事情鬨大了。
她喃喃半晌,也沒有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徐小姐心中暗暗大笑。
宋七小姐回過神來,知道宋六小姐這是讓人抓住了把柄,若是處理不好,宋家姑娘的名聲就要丟在這裡了,宋家百年的清譽也會因她們而受損,回到宋家,就算是宋家的人不處理她們,她們以後也彆想嫁個好人家了。
她立刻給宋六小姐求情:“鬱小姐,徐小姐,這件事都是我姐姐不好。她也是無心的,也是因為武小姐總在她麵前炫耀來著,她一時氣憤,這才沒有什麼顧忌,把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說起來,那也是因為把您二位小姐都當成了自己人,要不然也不會有什麼說什麼了。還請兩位小姐多多包涵。”說完,還起身鄭重地給鬱棠和徐小姐行了個福禮。
鬱棠劈裡啪啦說了一大通,心裡的那點鬱氣也漸漸消了,現在再看宋七小姐,給姐姐背鍋,也不好和她太計較,聞言就看了徐小姐一眼。
徐小姐畢竟給她幫了腔的,是放過還是繼續深究,怎麼也要征求徐小姐的意思。
徐小姐越來越覺得鬱棠有意思。
知道玩伴不丟伴。
有什麼事要同進同出。
她就更想幫鬱棠了。
徐小姐朝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又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眼前不要計較,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鬱棠就上前扶了宋七小姐,溫聲道:“難為你這個做妹妹的,還要幫著姐姐收拾殘局。”
一句話說得宋七小姐眼淚都快出來了。
宋六小姐和她是堂姐妹,可宋六小姐的父親有本事,在外麵做知縣,她阿爹隻是個靠著公中吃閒飯的,她雖是妹妹,可也得事事處處讓著這個姐姐。
“多謝鬱小姐!”她聲若蚊蚋地道。
宋六小姐聽著卻不舒服,上前幾步就要繼續和鬱棠理論,卻被回過神來的彭二少奶奶給攔住:“六小姐,武家要和裴家結親,是真的嗎?你是聽誰說的?”
兩位彭家小姐也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她可以在鬱棠麵前瞎說,卻不敢在彭家人麵前瞎說。
“是,是聽我大伯母說的。”她結結巴巴地道,“武家找了陶家出麵幫著說媒,我大伯母說,裴三叔和陶家的關係非常好,看在陶家的麵子上,裴三叔也不會拒絕的。而且武家還怕裴家嫌棄他們家是新貴,準備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做陪嫁……我想,二十萬兩,肯定是武家一半的家財了……”
所以說,所謂的聯姻,所謂的一半家財陪嫁,全都是宋六小姐自己想當然的了。
不要說鬱棠和徐小姐了,就是彭家的二少奶奶和小姐們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彭二少奶奶還難得善心大發地對宋七小姐說了聲“這件事你還是跟你大伯母說一聲,多派幾個人來服侍你姐姐”,有什麼事的時候,也有個明白人能攔一攔。
宋七小姐含淚應“是”,覺得有彭二少奶奶這句話,今天的事自己也能交差了,她的臉都沒有剛才那麼僵硬了。
隻是彭二少奶奶得了這樣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和鬱棠、徐小姐寒暄幾句,就要起身告辭。
鬱棠和徐小姐當然不會留她們。
但她們走的時候卻和來時不一樣。
來的時候她們沒有一個人把鬱棠放在眼裡,走的時候卻一個個恭恭敬敬地給鬱棠行禮,態度雖然有些疏離,卻很鄭重。
等她們走後,徐小姐大笑不止,拉著鬱棠道:“看不出來,你平時不聲不響地,惹著你了,你也是個不饒人的!不過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這樣做是對的。你看,她們現在不就沒人敢再怠慢你了嗎?我之前還怕你吃虧,看來是我亂操心了。”
彆人的善意鬱棠都會珍而藏之。
她笑著挽了徐小姐,道:“你是擔心我,才會那麼緊張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彆人不惹我,我肯定不會去主動欺負誰的。”
比如顧曦!
徐小姐連連點頭,拉著她住楊三太太的內室去:“我們講給她聽去,她肯定很感興趣。”
鬱棠腳隨著她走,心卻想著裴宴。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乾什麼?
若是知道了這裡的鬨劇,又會是怎樣一副模樣?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