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平時待人溫柔守禮的鬱棠不僅沒有搭理她們,還非常失禮地“啪”地一下打落了五小姐伸過來的手,猛地站了起來,上前兩步走到了攔在她們前麵的丫鬟身後,踮了腳朝外望。
惡心的紫紅色肉瘤、鋒利如刀的劍眉,還有看過來似笑非笑卻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居然是他!
那個在苦庵寺裡對她意圖不軌不成殺了她的人!
前世,她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苦庵寺她落腳的廂房?不知道他為何對她痛下殺手?
她一直以為,他是李端雇來的幫閒。
可剛才她們說什麼來著?
他是彭家的十一爺。
是個差點中了解元的人。
是個有功名,還能成為裴宴座上賓的世家子弟!
為什麼?
被連捅幾刀的痛苦,臨死前慢慢冰冷麻木的四肢,還有血流在地上的腥味,那些自她重生之後就被她死死地壓在心底,準備再不提起的過往,就這樣突然重新從她心裡被撕開,讓她必須麵對,還讓她瑟瑟發抖地想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被裴宴這樣看重?裴宴和他是什麼關係?前世,她的死和裴宴有沒有關係?
鬱棠頭昏腦漲,指頭冰冷,兩腿發軟,站都站不住了。
“鬱姐姐!鬱姐姐!”五小姐和三小姐一左一右地把她圍了起來。三小姐更是焦急地道,“不管有什麼事我們都等會兒再說,現在我和小五扶著你回去坐下,你可千萬彆再推我們了。”
幾家的人都聽說過這位彭十一,他這次來拜見裴老安人原本就讓宋小姐、武小姐等人非常地好奇,全都盯著外麵的動靜。鬱棠這麼一動,動靜不小,自然也被幾家的人都看在眼裡,正奇怪地盯著她們。武小姐甚至已經開始和顧曦用大家都能聽得見的聲音仿佛在私語般地道:“這位鬱小姐是怎麼回事?難道沒有人教過她,男女七歲不同席。外男再好,也沒有急巴巴地去湊熱鬨的道理。裴家也是倒黴,怎麼邀了這樣的人來參加講經會,白白惹得人好笑。太丟人了!”
顧曦還在那裡勸道:“武小姐,也許人家鬱小姐是有原因的呢?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還是少說兩句的好。”
武小姐冷笑道:“能有什麼原因?怕是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過彭家十一爺的名聲,想在彭家十一爺麵前露個臉吧?”
畢竟是自家的族叔,彭家兩位小姐都瞪向武小姐。
宋六小姐卻掩了嘴笑,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宋七小姐估計心裡也頗為鄙視鬱棠的行為,裝著沒有聽見似的,問身邊的丫鬟:“不是說講經會巳正開始嗎?現在離巳正還有多久?”
裴五小姐急得直冒汗。
裴二小姐卻覺得鬱棠丟了她們家的臉,起身快步朝鬱棠走去,低聲喝道:“鬱小姐,還請你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有什麼事,伯祖母自然會喊你的,你暫時不用去伯祖母那裡服侍!”
為了裴家的顏麵,她強忍著心中的不快為鬱棠的行為找了一個借口。
誰知道鬱棠卻不領情,像鬼撞牆似的,在原地團團打著轉不說,嘴裡還喃喃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離她最近的裴三小姐和裴五小姐卻臉色驟變。
她們兩個離得近,聽得清楚,鬱小姐分明是在不停地重複著要去找她們的三叔父。
兩人不由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惶恐。
裴三小姐平時因為讓著姐姐才會事事以二小姐馬首是瞻,才會萬事不管,實則她要比二小姐更果斷,更有膽識。
她上前就把鬱棠拉在了她的身後,攔住了滿臉怒氣衝過來的二小姐,道:“鬱姐姐中了暑,我這就帶她下去看大夫。”說完,也不等二小姐有所表示,一麵去強拉鬱棠,一麵喊自己的貼身婆子:“你快過來幫我把鬱小姐扶出去。”
那婆子一直注意著自己服侍的小姐,聞言立刻朝這邊跑過來。
隻是裴三小姐那一聲喊也驚動了外麵的人。
裴老安人朝身後望去。
站在裴老安人身後的丫鬟就退到了一旁。
彭十一奉命而來,自然特彆關注裴家的幾位小姐。
他趁機冷眼望過去,就看見一個美若桃李的女子正麵色雪白地望著他。
彭十一自被毀容之後,就特彆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他目光一寒,眉頭輕蹙,正在心裡盤算著這是誰,那女子卻雙眼一閉,兩腿一軟,倒了下去。
“哎喲!”裴老安人立刻站了起來。
幾位老安人和太太也循聲望了過去。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