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和裴宴之意。
他讓趙振去拿銀票,低聲和周子衿道:“為著張師兄,我在江西買了個田莊。張師兄的意思,是讓到時候拿糧食去換鹽引。我在那邊丟了二十萬兩銀子,不想被彆人撿了便宜。”
周子衿正常起來的時候比誰都能乾,要不然他也沒這資本到處嘴炮了。
他眯了眯眼睛,根本不相信張紹是失足落水,陰惻惻地道:“你放心,江西巡撫不管誰來坐,也輪不到彭家的人或是孫皋的人。”
周子衿辦事,裴宴還是放心的。
他道:“顧朝陽那邊,就看我的了。”
周子衿“嗯”了一聲,拿了銀票,和趙振走了。
裴柒那邊,聽了裴宴的吩咐,急急去了昭明寺。
顧朝陽等人正在接待魏三福,裴柒就先去了鬱棠那裡。
鬱棠看了信很是詫異,半晌都沒有說話。還是裴柒因為要去給顧朝陽送信,朝著青沅直使眼色,青沅沒有辦法,大著膽子上前,笑著問鬱棠“三老爺都說了些什麼?有沒有什麼事要我去做的?”,鬱棠才“啊”了一聲收了信,心不在焉地道:“也沒什麼。三老爺讓我去杭州城,這邊講經會還沒有結束,我還得跟我姆媽說一聲……”眉宇間,帶著幾分輕愁。
裴宴說擔心她的安危,讓她到杭州城去。
她相信裴宴不會無的放矢,可她怎麼跟父親姆媽說?
正愁著,她突然想到了徐小姐。
或許,和徐小姐一道去?
她問裴柒:“三老爺說了讓我什麼時候去嗎?”
裴柒忙道:“讓您越快越好。”
鬱棠又問:“三老爺可曾有其它的吩咐?”
裴柒道:“讓我去看看彭十一爺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麼?若是彭十一爺還在臨安,就打發他回去。”
裴宴這是證實了她的“夢”嗎?
所以擔心她的安危,要她去他身邊呆著嗎?
鬱棠抿了抿嘴。
隻有她知道前世發生了什麼,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想要避開李端的方法太多了。她更關心的是彭家做了什麼手腳,讓裴宴覺得她此時的處境很危險。
她好不容易兩世為人,很珍惜自己的機會。
鬱棠想了想,決定去找徐小姐,問她什麼時候去杭州城,“我也好些日子沒去了,想和你們一起去。”
徐小姐喜出望外,道:“你能去杭州城了?那你想不想早點過去?這邊的講經會又沒有什麼看頭,宋家的那位六小姐還天天在眼前晃悠,讓人一想就覺得煩心。我這就去跟三太太說去,我們早點去杭州城。”
鬱棠答應了,求徐小姐道:“若是我姆媽問起,你就說是你邀我去的。”
徐小姐做這種事輕車熟路,她笑盈盈地朝鬱棠點頭,拍著胸道“看我的”。
鬱棠這才去稟了父母。
鬱文覺得這沒什麼,陳氏卻覺得有些不湊巧。
這次吳家和衛家受了鬱家的恩惠,對鬱家更加熱情了。陳氏就想趁著這個機會給女兒找門合適的婚事,她還想等著鬱棠好了帶她到處走走。這要是去了杭州,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有這樣的機會了。但最終陳氏還是沒有彆得過鬱文。鬱文大手一揮,給了鬱棠五十兩銀子。
陳氏哭笑不得。
那邊徐小姐和三太太吵著要和鬱棠一起去杭州城逛逛:“這邊的東西都沒有什麼好買的,裴家大太太天天和你談心,我看著都煩了。正好裴遐光也在杭州,殷二哥到了杭州,肯定是要去見裴遐光。裴遐光這個家夥走到哪時都不讓自己吃虧,我們可以跟殷二哥去蹭他家的飯。”
楊三太太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決定和鬱棠一起下山。
鬱棠去向裴老安人辭行。
裴老安人奇道:“沒說讓你去有什麼事嗎?“
鬱棠估計是裴宴覺得昭明寺人多口雜,怕她出了什麼意外,想把人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她耳朵發燒,覺得不好向裴老安人解釋,隻好道:“隻說是急事,不知道是什麼急事。”
“那你快去!”裴老安人估摸著這個時候裴宴應該已經去拜訪過王七保了,說不定叫了鬱棠過去真的有什麼事也不一定。
楊三太太煩裴大太太,聽了徐小姐的話,決定提前離開臨安。
徐小姐和楊三太太也跟著來向裴老安人辭行。
裴老安人很想留楊三太太在臨安玩幾天,楊三太太卻借口去杭州城還有事要辦,這次就不在臨安多留了。
她催著鬱棠快去,讓二太太親送了她和徐小姐、楊三太太坐車。
不過半個時辰,法堂的東殿的女眷就都知道了,說是裴宴在杭州城有事,喊了鬱棠去幫忙。
武小姐非常不高興地和顧曦私語:“她能幫什麼忙?陪王七保喝個酒?還是撥弦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