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閃而過。
裴宴表情微僵。
他家……嗯……的小姑娘……
的確是這樣沒錯吧?
是他一直想護著的人。
但說是他家的小姑娘……好像還有點耳熱……也有點名不正言不順的。
裴宴就頗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咳了一聲,把這些他覺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壓在了心底,有些迫不及待地說起了徐小姐:“她這幾天肯定很忙。你要是覺得無聊,我讓青沅陪你去鳳凰山那邊的宅子住住如何?那邊遠離鬨市,有大片大片的樹林,青山翠嶂,非常適合夏天去住……”
鬱棠再回避,也感覺到了裴宴的善意。
但她是過來陪徐小姐的,怎麼能因為徐小姐太忙,她就丟下徐小姐一個人跑去鳳凰山他的宅子裡去玩呢?
她不由望了裴宴一眼,道:“徐小姐跟我說過這件事了,她邀了我跟她一起去給楊三太太搭把手。”
徐小姐的原話是說這個機會難得,知道了像殷、顧這樣的人家是怎麼辦喜事的,以後鬱棠再遇到家族中有什麼喜事,她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鬱棠以後是要當家的,處理人際關係,紅白喜事的能力是衡量你是否合格的重要因素之一。
裴宴一聽就反對。
他道:“他們要是沒有人手,為什麼不來找我借人?要把你拉去做苦力?”
他都沒舍得用的人,憑什麼讓彆人呼來喝去的。
裴宴隻是那麼一想,心裡就像澆了油的火,燒得呼呼地,止不住地冒煙。
“不去!”他強勢地道,“我看她是指使殷明遠指使慣了,逮住誰用都覺得理所當然。你等會兒就去跟她說,不,讓青沅去。就說天氣越來越熱了,他們的事你又幫不上什麼忙,你等會兒就要去鳳凰山那邊小住幾天。等他們這邊忙完了再搬回來!”
鬱棠怎麼會答應。
她見裴宴氣得一張臉繃得緊緊的,都要結冰了,知道他這是氣狠了。但她又想不通他為什麼會氣成這樣。況且徐小姐是為了她好,她也的確想好好看看這些大戶人家都是怎麼過禮的,為什麼要這麼過禮,以後她就可以試著接手家中的這些事務了。
她都想好了,就拿明年她小侄子的周歲禮練手。
還想好怎麼說服家中的長輩了。
裴宴又突然跑出來插了一杠子。
還是完全沒有道理地插了一杠子。
鬱棠還想,如果裴宴隻是對徐小姐不滿,她應該從中調和一下才是。
她因此有些不解地道:“人家徐小姐也是好意,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裴宴一下子被問倒了。
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他這不是不希望彆人給她臉色看嗎?
他為什麼不希望彆人給她臉色看?
是因為他都沒有這樣對待過她嗎?
他也沒有這樣對待他的小侄女。
可他也沒有因為他的小侄女受了什麼委屈而被氣得暴跳如雷。
裴宴的心開始怦怦亂跳。
他感覺到了自己對鬱棠的態度跟對彆人是非常地不同。
容忍她狐假虎威,容忍她胡說八道,容忍她張牙舞爪……就這樣,他還會怕她被彆人欺負了。
看她向魯信追畫的勁頭,她是那種被人欺負了不還手的人嗎?
他卻怕她被顧曦欺負!
他猝然間心亂如麻,腦袋裡嗡嗡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全身僵硬地呆在那裡,麵如鍋底。
鬱棠看著有些忐忑。
她不會是又捅了馬蜂窩吧?
裴宴這個人真不好伺候,你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戳中他的痛處,什麼時候會惹了他發笑。
不知道徐小姐她們什麼時候返京。
她有點想家。
想早點回去了。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