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對自己現在住的地方是很滿意的,算得上是院中院了,她沉吟道:“還是先用著吧!等我把這邊的事都摸熟了再說。一動不如一靜。”
荷香點頭,笑道:“東西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她辦事顧曦還是很放心的,她笑道:“看什麼看。走,我們去給我的那位三叔母問安去,我準備去拜訪一下我阿嫂,既然住在了一個院子裡,還是去說一聲的好。”
順便去向她要這個月公中的月例,看看鬱棠會不會克扣她,能給她多少銀子。
荷香應諾,服侍顧曦換了件衣裳,去了鬱棠那裡。
她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徐萱。
她正挺著個大肚子倚在樹下的美人榻上,一麵吃著蘋果一麵和鬱棠說著京城的廚子:“建議你從江南帶一個過來。這邊的廚子,做來做去都變成了魯菜。偏偏他們還覺得好吃,你隻要開口說想要個好廚子,他們給你推薦的必定是做魯菜的,讓你哭笑不得。”
鬱棠還是像從前那樣對徐萱很殷勤,都已經是裴府的當家主母了,還在旁邊親自給徐萱遞熱帕子。
顧曦撇了撇嘴,注意到徐萱身邊還坐著個氣質極其出色的女孩子。
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那女孩子抬起頭來,朝著顧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低聲和徐萱說了一句。
徐萱朝她望過來,目光犀利冷冽。
顧曦愕然。
她眨了眨眼睛再望過去,徐萱的目光溫和而清亮,仿佛那一刻的寒意都是錯覺。
顧曦定了定神。
也許是自己看錯了。
她想著,就看見徐萱朝著她招手,高聲道:“我還想等會去看看你的,沒想到你先過來了。你去過楊家了嗎?我前幾天去黎家喝滿月酒的時候,還碰到了楊大太太,她什麼都沒有跟我說,我還以為你沒有跟著進京呢。”
顧曦知道徐萱在臨安的時候就看她不順眼,徐萱遇到她了一準沒什麼好話,隻是她沒想到自己來找鬱棠卻碰到了徐萱,心裡暗道“倒黴”,嘴角卻帶著笑,道:“我這幾天淨忙著收拾宅子,還沒能來得及去舅舅家。你碰到我舅母了,她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徐萱和她草草地說了幾句,把身邊的女子引薦給她:“這是張府的大小姐。”
顧曦和張家大小姐見了禮,大家重新坐下。
大家彼此寒暄了幾句,徐萱就有些不耐煩起來,問顧曦:“你什麼時候去你阿嫂那裡?到時候幫我帶點東西給她。”
大家都在京城裡住著,為何要她帶東西給殷氏。
顧曦笑道:“我阿嫂早幾天到的京城。怎麼?你還沒有去我阿嫂那裡嗎?你要我帶東西給我阿嫂?好啊!我準備明天就過去的。我今天晚上派人去你府上取吧?”
徐萱就問:“你明天什麼時候過去啊?”
去彆人家做客,沒有那麼早,或巳時左右,去吃個午膳;或未時左右,去用過晚膳。殷氏是顧曦的嫡親嫂嫂,她出閣的時候殷氏還拿了自己嫁妝中的一部分貼補她,她肯定要和娘家的嫂子多交流幾句,未時左右過去了。
但徐萱一副要為難她的樣子,顧曦不介意懟回去。
“我明天早上巳時過去。”她笑盈盈地道,“我準備在那裡呆一天。”
有什麼東西給人帶過去的,麻煩你自己派了人送過去。
誰知道徐萱聽了笑眯眯地道:“那太好了。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我明天一大早就過來。”
不僅顧曦,就是鬱棠和張大小姐也頗為驚訝。
徐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道:“我已經和殷明遠說好了,以後他去衙門就把我送到你這邊來。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告訴你些京城的奇聞趣事,你也可以多陪陪我。免得到時候江家娶媳婦的時候,你兩眼一抹黑,什麼也不知道。”
眾人目瞪口呆。
顧曦卻道:“江家娶媳婦?是東閣大學士、工部尚書江大人家嗎?他們家誰娶媳婦?”
她卻沒有得到請帖。
徐萱道:“他們家最小的那個兒子。今年十歲,娶了山陰知府的女兒。江大人和親家是同年,據說關係非常的好。”
不然也不會結了兒女親家的。
鬱棠想的是江家的那位長媳,武家的那位大小姐。
顧曦卻著急自己到時候能不能拿到一張請帖。
徐萱呢,刺完了顧曦心情十分的舒暢,對張大小姐道:“說起來三太太和我們都不算是外人,你沒事的時候就多來串個門,她剛到京城,對京城的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明天他們府上要買些玉簪花,還是我介紹的花農。”
張大小姐得了張家長輩的叮囑,自然是要捧著鬱棠說話。她奇道:“三太太怎麼想到要玉簪花?這花還挺多的。還需不需要其他的什麼花?我們家雖然在豐台也有相熟的花農,不過不及殷家——表哥從小就喜歡養花,京城裡的花夫也都知道,隻要說是表哥家要買花,大家就不敢怠慢,怕被他在他寫的《群芳譜》裡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