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忙了幾天,等到去迎接鬱棠的那天,她特意穿了那件蜜合色的織金通袖襖,戴了個鑲紅寶石的花冠,和裴彤一道,帶著元哥兒,去了裴府。
裴彤去見裴宣。
二太太正在內院等著她。
見她到了,抱了抱元哥兒,哭笑不得地對她道:“我們走吧——阿丹和徐太太她們一道走的,阿紅跟著阿禪他們一道。說是和我一道,一個個都跑得不見了蹤影。”說完,還親了親元哥兒粉嘟嘟的小臉,道,“還是我們元哥兒聽話,說來看叔祖奶就來看叔祖奶。等會叔祖奶給你買好吃的,不給你姑姑和叔叔。”
元哥兒哪裡聽得懂,隻知道咧了嘴笑,笑得滿嘴口水,若得二太太直笑,催著顧曦:“我們快上馬車,太冷了,彆凍著我們元哥兒。”
顧曦一麵扶著二太太上了馬車,一麵道:“森哥兒呢?跟著阿丹一道去了通州嗎?”
二太太輕輕地歎了口氣,道:“他祖母說天氣太冷,怕他受了風寒,不讓抱出來。阿丹和姑爺一道出的門。”
顧曦服侍二太太坐下,笑:“天氣的確太冷了些,要不是有您,我也不敢把元哥兒抱出來。不過,殷太太的孩子不是剛剛滿月嗎?她怎麼也出了門?殷大人讓她出門嗎?”
“肯定是不讓的。”二太太想也沒想地道,“可她那性子,要真的想乾什麼,誰攔得住。這不,殷大人也跟著一道去了。秦姑爺就是聽說殷大人是跟著殷太太一道的,這才跟著阿丹過去。要不然,他是準備和阿禪、阿泊他們一道的。”
說話間,馬車骨碌碌地馳出了裴府的大門。
二太太問起裴彤的功課來。
大家都對裴彤這次下場抱有很大的期望。
顧昶不在京城,顧曦也摸不清楚裴彤的底細,隻能把他平時的情況說給了二太太聽。兩人家長裡短的,一直說到了通州。
他們在鬱棠當初買的那個宅子裡歇腳。
女眷在內院,男子在外院。
顧曦見到了徐萱和張大小姐等人。
都認識。
但張大小姐也來接鬱棠,還是讓顧曦有些意外。
張大小姐笑著指了徐萱:“都是她。我說我不來,她非要我來,還說你三叔母對我印象很好,我怕你三叔母根本不記得我了。見到了你三叔母,我得好好問問,看是不是她說的這個事。”
徐萱連著生孩子,不知道是心情愉快還是保養的好,半點不見憔悴,反而比從前精神更好。
她笑嘻嘻地任由張大小姐指責,挽著裴丹:“走!難得孩子相公都不在身邊,我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今天好好的喝兩盅。”
裴丹大叫:“你彆找我。姐夫說了,不讓你喝酒的。孩子還沒有百日。我不想讓姐夫討厭我。”
徐萱就威脅裴丹:“你就不怕我討厭你。”
裴丹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張大小姐拽著她就往內室去:“你和她鬥什麼嘴?肯定是鬥不贏的。我們趕緊梳洗去,早點歇了,晚上一起打馬吊!”
裴丹跟著跑了。
“你們居然不等我!”徐萱見了叉著腰,“我說阿丹怎麼越來越不聽我的了,原來是你從中慫恿,看我等會怎麼收拾你。”
“母夜叉!”張大小姐笑著回罵,“你有本事在姐夫麵前也這樣叉腰叫囂,我就服你。”
裴禪的媳婦抿了嘴笑。
幾個人嬉鬨著去了內室。
二太太啼笑皆非,逗著元哥兒:“還是我們元哥兒聽話,走,我們去喝燕窩羹去,不理她們這些人來瘋。”說著,抱著元哥兒也走了。
顧曦看著滿室忙忙碌碌地收拾著行李的仆婦,突然覺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