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師天姝!】
【完全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師天姝?!!!】
【你們彆忘了,師天姝就是九歲還是十歲的進入副本的啊。】
【啊啊啊女神小時候太可愛了!我竟有幸見到女神的童年。】
十歲的女孩緊緊攥著鞭子,在這末日世界,滿臉防備地看著寧宿,似乎都是在思索打量。
忽然她眉頭一皺,臉上布滿寒霜,“又是他的私生子。”
“那個男人,他不僅有繈褓裡的私生子,還有你這麼大的私生子。”
寧宿:“……”
“我不是那個男人的私生子!”
寧宿一眼就認出了師天姝,也是因為和師天姝一起下過《曼曼》副本。
在那個副本裡他們都是六歲,和眼前這個師天姝沒差太多,隻是臉長開了些。
寧宿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聽說過師天姝出生在一個顯赫又傳統的家族,外婆是某國貴族有爵位,爸爸有錢卻風流成性,處處留情也留種。
他和師天姝長得又有些像,十歲的師天姝一定是把他當成她爸爸和彆的女人的私生子了。
他可擔不起。
寧宿蹲下來,看著滿臉防備的女孩。
她才十歲,本該是嬌生慣養的小女孩,莫名進了這樣一個世界。
基地人在聊到師天姝時,常常會提到師天姝十歲就在副本活下來了,他們把這當成一個傳說。
卻從沒想過,一個剛十歲的女孩,在麵對一個完全顛覆原來世界的恐怖副本裡,內心將是怎樣的。
此時,寧宿就好像看到剛進無限遊戲時的師天姝。
“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
寧宿說:“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小女孩問:“誰?”
寧宿說:“一個你會非常喜歡的人。”
樓上忽然響起慘叫聲和打鬥聲。
“寧宿!”郭曉在樓上大喊。
寧宿對十歲的師天姝說:“伸手。”
小女孩猶豫幾秒,伸出手。
寧宿在她手裡放了一把灰。
“……”
在小女孩冷臉前,寧宿說:“把臉抹臟,不要讓彆人看清你的臉,還有一定不要讓人知道你叫師天姝。”
小女孩:“你讓我不要暴露自己是師天姝,不是師天姝有危險,就是你有所圖。”
寧宿再一次說:“你相信我。”
“我要害你就直接害了,不至於這麼麻煩。”
小女孩縝密地,“那現在我們至少也要確定一個名字,以防暴露。”
寧宿:“那我叫你……麻麻?”
小女孩:“什麼?”
寧宿:“麻麻,麻辣燙的麻。”
小女孩:“……”
沉默十秒,錯失了拒絕的機會。
見寧宿不再被打後,門後兩個小孩一溜煙跑過來,看著小女孩滿眼神奇,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他們就很喜歡師天姝,但在副本闖蕩十幾年的師天姝氣場太強了,不太好親近。
那個隻叫過他們一次寶貝的師天姝,變成了剛十歲的模樣記。
鬼生上前拉她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叫她:“姐姐~”
“?”
寧宿拉了一下他的呆毛,“叫誰姐姐呢?”
鬼生立即改口,“奶奶~”
“……”
曼曼說:“小姐姐,你彆害怕,我會保護你。”
你看曼曼多會說話,加了一個“小”立即不一樣了。
“寧宿,你在乾嘛呢!”郭曉踹了一腳門,帶著一身的鮮血,“叫你沒聽到啊!”
寧宿:“我又新找到一個人偶。”
他指著滿臉臟兮兮的十歲師天姝說:“我要把她養成人偶。”
“行啊你,大家都在為陣營忙活,你在為你自己找人偶!”他瞥了一眼臟兮兮的女孩,沒看出什麼,“快點走!”
郭曉說:“好多人類,有兩個人類玩家被他們逃了,媽的!”
“剩下的人類呢?”
“當然是全殺了,最終都是要大決戰的,現在見一個殺一個,能殺多少是多少。”
寧宿又瞥了一眼他的浸滿鮮血的沉甸甸的衣服,跟著他向外走。
他們在找喪屍王,順帶遇到人類就殺,如果是人類玩家那更好了。
而寧宿一直在渾水摸魚,混在其中找所有玩家的另一個自己。
其實,寧宿找到師天姝就覺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他現在能不被懷疑地混在喪屍陣營裡,是因為現在人蛹師,包括喪屍基地其他人,完全相信他是喪屍玩家。
他不怕任何喪屍測驗,可一旦喪屍陣營的社團在喪屍基地聚齊,他暴露是在所難免的。
因為他不屬於其中任何一個社團。
也就是一兩天的事。
他要用這珍貴的一兩天為人類陣營博得最大的贏麵。
當寧宿在一個學校看到另一個郭曉時,他知道他可以開始了。
吸血鬼和郭曉借著這個副本和任務,見一個人殺一個,已經殺紅了眼。
到學校時,兩人身上衣服每一處浸透了濃稠的血,興奮得顫抖。
吸血鬼瞳孔的藍色越來越深,舌尖向外露得越來越多。
他的嗜血狂躁症要犯了。
郭曉也興奮地四處拽人。
探查小隊其他人情況也差不多。
這時沒人關注寧宿在做什麼,就算看到寧宿把一個人拽進教室也絲毫不會懷疑。
大家都在各處找人類。
寧宿把雙手被捆綁住的另一個郭曉按在椅子上。
“嗚、嗚嗚嗚!”
嘴巴被膠帶封住的人類郭曉說不出話,狠狠地瞪著寧宿。
永冥社團屬於喪屍陣營,都是喪屍玩家,他們的另一個進入遊戲前的自己,就都是人類。
人類郭曉沒有技能,又不是喪屍,隻能這麼瞪著寧宿。
寧宿一邊磨彩色的粉筆,一邊跟他說:“兄弟,對不住了。”
他把各種粉筆沫混著地上的泥土,亂七八糟地塗抹在人類郭曉臉上。
他看著郭曉害怕又憤怒的眼睛,說:“你未來是有點長歪了,不過擁有了非常強悍的技能武器。”
記郭曉是永冥社團的暗牌。
他並不聰明,還有點莽撞,就算這樣,黑衣阿讚也把他當成出其不意的暗牌。
一定是他有非常強悍的技能,至少是有能克銀樺的技能。
“抱歉,我也不知道未來的你擁有的恐怖技能是什麼,不過,不重要了。”
寧宿眨了眨眼,說:“因為用不出來了。”
【!】
【豬豬開始吃老虎了嗎?】
【這個時候的小美人太帶感了,激動死我了!】
【獵殺時刻終於開始!】
幾個喪屍玩家把學校裡的幸存者人類都從教室、辦公室、洗手間和宿舍趕到操場上。
這一路,他們發出不少動靜,還故意用鮮血吸引喪屍,一路引著越來越多的喪屍跟隨,是為幫他們處理人類,也是想把他們帶回喪屍聯盟陣地。
此時這群喪屍就在操場上。
一個個被推出去的人哭喊著四處逃竄,絕望求饒,操場上一片慘不忍睹的血腥。
幾個喪屍玩家就坐在操場樹下,愉悅地看著這個場景。
一旦有逃竄的人靠近教學樓,他們就會當場用飛刀或鉛球,把人腦袋削掉或砸爛。
郭曉一球砸爛一個人的頭後,興奮地大喊:“還有嗎?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
二樓又扔下來一個人類。
他穿著一身小了些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校服,臉上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最後埋進了粉筆盒,看到滿操場的喪屍轉頭看向他,嚇得屁滾尿流,小醜一樣可笑。
樹下的郭曉指著他笑得不能自已,“慫蛋,你看他不會是尿褲子了吧哈哈哈!”
寧宿站在二樓的窗口,安靜地看著下麵這幅畫麵。
郭曉以前也是膽小懦弱的人,在他有了生殺能力時,就變成眼前這樣興奮嗜殺的模樣,看到膽小的人,還會肆意嘲笑侮辱。
喪屍們一擁而上,“謔謔”的饑餓嘶吼,遮住了求饒聲。
校服小醜連哭帶嚎,連滾帶爬,驚恐地向教學樓掙紮。
他馬上要靠近教學樓門口了。
他眼裡露出的眼淚衝刷掉了臉上的臟汙,馬上要露出他的那張臉了。
“嘭!”
一陣巨響。
一顆腦袋被飛速旋轉而來的鉛球砸爛了。
紅血白腦漿崩散在一群喪屍身上,喪屍們變得更加瘋狂,爭先恐後地飛撲上去,撕扯分食。
失去腦袋的人體,最後竟然又流出一股尿來,可接著就碎了,散了。
郭曉彎腰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拍自己的腿。
火紅的夕陽光照在他眼尾笑出的層層褶皺上,紅光陷在褶子裡,竟像血在流淌一樣。
他旁邊靠他最近的玩家,也興奮地跳了起來,抓著頭發看向他,正好瞥到一褶一褶的紅光上。
夕陽和晚霞一起組成了橘紅的光,這光落在郭曉本就有些黑黃的臉上,襯得他膚色更黑,紅也更紅。
那人已經以為自己看晃眼了,揉了下眼睛。
那褶子裡確實是血。
從眼眶裡順著褶子一點點向外流,越記來越急。
褶子是粗糙皮膚上笑出來的動態魚尾紋,正常不可能一直存在。
笑容在臉上凝固了。
就是那個最興奮最瘋狂的笑。
血更洶湧地向外流,摻雜著白色的東西,和教學樓前那一灘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身邊,笑著笑著就以這種恐怖離奇的方式笑死了,看過了好多死亡的那個玩家也被嚇得抱頭尖叫。
豔麗火紅的黃昏之光,灑在他的身上,灑在滿操場的喪屍上,火紅得像是要燃燒起來。
寧宿站在窗前神情淡淡地看著,桃花眼在玫瑰紅晚霞的點映下,更加瑰麗漂亮。
許久,他微微抿了抿唇。
彈幕已經驚呆了。
【臥槽臥槽臥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自己殺自己!】
【是自己殺自己,在被自己的死反殺自己!】
【是自己嘲笑自己,自己殺自己再反殺自己!】
【是今日的自己殺死昨日的自己,瘋狂的自己殺死懦弱的自己。】
【禁止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