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了,我又不知道是你找劉媒婆到我家去的,我還以為她又給我找了彆人呢?反正我除了你誰都不嫁,所以我就趕她走了咯?”
張英子說完咯咯的笑起來。
李棟死了大半天的心終於活過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所以我打包行李,準備離開這裡。”
“你這是開車去哪裡?”
李東有些著急了,他這才懷疑張英子的技術,不知道要開到哪裡去。
張英子我今天去肉聯廠上班,戶口本身份證都戴在身上的,你的也帶在身上吧?我們現在就去登記。
現在登記?
現在民政局快下班了吧?
李棟看來了看手表,現在都快下午四點了,來不及了吧?
“來得及!”
張英子開著車子飛速的開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眼看著就要下班的時候,張英子和李棟趕到了。
張英子都二十六歲了,當然不怕結婚,李棟歲數也不小了,二十七了,還矜持什麼。
“我們要結婚。”
張英子拉著李棟的手,兩個人肩並肩,她生怕對方跑了一樣,李棟也是這樣,剛剛媒人過來說婚事沒成,他就丟了魂一樣。
民政局的人看了看時間:“我們快下班了呀?你是咱們小學的老師吧?”
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她曾經在縣裡的表彰會上見過李棟。
原來是老師結婚呀。
“那好啊,我們馬上給你們辦。”
結婚證很快就領出來了,鮮紅的小本本一個人一個。
張英子放心了,這些人跑不了。
張英子和李棟從民政局出來。
兩個人拿著鮮紅的小本本,正在甜蜜的時候,張承騎著三輪車趕到了。
“哥!我結婚了!”
“哥!你看,我領證了。”張英子高興地臉頰通紅,眼睛閃閃發亮。
張承從車上下來,拿過英子的小本本看看,兩個人還真是結婚了,旁邊的李棟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一分錢沒花,連彩禮都沒拿,就結婚了。
這種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對於張承來說這是好事,就剛剛張英子開著車搶親的架勢,這就是最好好的結果,張英子乾出這種事有什麼好奇
怪的?
“什麼話都彆說了,咱們先回去吧,張英子,你把人家村裡合夥買的拖拉機搶過來,你得給人家送回去。”
他說話的時候往旁邊的拖拉機一指。
張英子的臉頓時羞得通紅,她剛剛來的時候後光顧著趕時間,現在才知道有多魯莽。
張承氣道:“現在知道害羞了,剛剛你咋那麼神氣的?你把車開過來了,讓人家怎麼想?”
剛剛張英子是一股子急勁兒,生怕李棟跑了,現在人都已經到手了,她再把車送回去有點困難。
張英子這才發現那個搖車用的搖把她沒拿,她就是能把車搖起來,現在現在也做不到。
時間不大,村裡的人騎著車子追上來了,手裡麵拿著一隻搖把。
因為李棟在身邊,張英子變的嬌弱起來,堅持說自己不會搖,搖不動。
“哎呀,這個東西我可弄不動,我手疼,哎呀不行,我胳膊疼,你們這麼一幫勞動力,怎麼讓我弄啊,我不會。”
村裡的男人們氣的鼻子差點歪了,大夥兒齊心協力把車子搖起來,老師傅開著車把他們這些人拉回來。
一路上這些人奇怪的眸光打量著張英子和李棟。
張英子往李棟懷裡靠靠,她現在也已經是有結婚證的人了,看看誰說她二十六歲嫁不出去。
回村的時候十分熱鬨,連張承都沒想到,村裡的男女老少全部在村頭看著,圍觀他們回來。
這不怪彆人,隻怪張英子今天這事作的太大了。
張英子和李棟從車上跳下來。
李棟還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是知青,還是文化人,做了學校裡的老師之後更加受人尊重,難免愛麵子一些,但隻張英子可不一樣,她已經被人嘲笑嫁不出去很多年了,現在這叫衣錦還鄉吧?
她嫁給了村裡許多女人想嫁卻嫁不到的男人。
村裡的女人趕緊圍上來問這問那。
“英子你這是乾啥去了?你咋開車走了?”
一個姑娘把村裡老爺們玩不動的拖拉機給開跑了,這在村裡造成很多大的心理麵積?幸虧回來的時候不是張英子開車回來的,不然這幫大老爺們還活不?
張英子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馬上把紅本本給大家夥看:“我跟李棟結婚了,過幾天請大家喝喜
酒。”
這句話像炸雷一樣,頓時讓在場的人大吃一驚,張英子居然跟李棟結婚了?
李棟老師?
這是真的嗎?
村裡的女人們看了結婚證,酸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英子是村裡嫁不出去的閨女,李棟是村裡的閨女們最想嫁的男人,這兩個人湊到一塊兒去了。
偏偏李棟手裡也有一個紅本本,跟在張英子後麵,滿臉的笑容。
張承在後麵對大家說:“過幾天我家擺酒席,請大家夥兒喝喜酒。”
在全村人羨慕的眸光中,這三個人回到了家。
張廣臣和田秀蘭正在嘀咕呢,張英子出去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不是又闖什麼禍去了吧?
張秀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爹娘,咱家英子跟李老師結婚了?”
“啥?你說的啥?大白天的,彆胡說八道!”張廣臣不緊不慢的磕了磕煙袋灰,然後又裝了一袋煙。
張秀見他不信,著急道:“真的!我親眼看到的,咱村的人都知道了,過一會兒英子回來了,你親自問她。”
她話音剛落,春花和春草從外麵蹦躂著進來了:“爺爺奶奶,我小姑嫁出去了。”
“我小姑嫁出去了!”
張廣臣:“……”
苗秀蘭:“……”
那這八成是真的了?
張廣臣:“英子娘,你趕緊到外麵去看看,看看咋回事。”
田秀蘭趕緊爬起來,她還沒到外麵,隻見張承帶著張英子和李棟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
張英子一邊走一邊發糖。
大白兔奶糖。
村裡的孩子們都高興瘋了,這兩天連著吃了兩回糖了。
張廣臣也從炕上爬起來,就看見英子拉著李棟的手進來了。
“爹娘我跟李棟結婚了,你們千萬彆怪我沒跟你們商量……”
她話音剛落苗秀蘭趕緊道:“我們不怪!不怪!結婚了就好,結婚就好,你總算嫁出去了。”
張廣臣和田秀蘭看到結婚證,才放心下。
隻要張英子自己願意就行,彩禮不彩禮的張廣臣都不在乎。
一個沒出嫁的閨女,當老人的多著急。
張承把看熱鬨的眾人送走之後,把李棟和張影子叫過來。
張承拿出三百塊錢給張英子做嫁妝,張英子當然是不能要,但是張承執
意給了她。
“我家英子是因為幫我照顧孩子才耽誤到現在這個年齡,希望你不要嫌棄她,她是個好女孩兒。”張承對李棟說道。
李棟也變的嚴肅下來,他本來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結婚的,但是張英子改變了他的想法,他願意跟張英子在一起,年齡這些事,都不算什麼,更何況他二十七歲,英子二十六歲兩個人正好相配。
“二哥你放心,我會對英子好的,你們放心把她交給我。”
張英子哪裡知道男人是怎麼想的,她滿臉笑容,傻乎乎的拿著張承給她的三百塊錢,整個人都要美上天了。
春花春草跑過來,對著李棟看看這,看看那。
李棟是老師,在孩子們麵前總是神聖高大的樣子,現在居然跟她們的小姑結婚了?春花都想摸一摸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