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第十五個節目剛始，他班第二十個上場，中間隔了五個節目。
每個節目時長五到七分鐘，再加上司儀的台詞時間，時間再長也不會超過四十分鐘。
也就是他至多還有四十分鐘的時間。
這時間看著不短，其實挺緊張的，首先衣服得換，換上繁複的漢服。而且最耗時的並非漢服，而是他臉上的妝得改成戲妝。
方陵拉休息室的門時，發現班裡幾個沒有參演的女生已經在裡麵了。
“方陵。”
“方陵，衣服在這裡了，快換上！”
看見方陵，幾個女生都有些激動，其中一個女生把掛在衣架上的漢服拿下來。
這漢服是三件套的組合裝，跟伴舞的女孩子選的齊胸襦裙不同，而這一套則英氣些。
淺金色印花大袖衫、重金色對襟衫衣，及紅如火的印花金紋長裙。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了，方陵還是看到就頭疼。
這時休息室的門了，原來是翁若與趙舜他來了，看見方陵，趙舜眼睛一亮，兩步並三步往前。
還彆，配上他身上的朱色龍袍，與穿上繁複服裝必須走出的龍騰虎步，有那麼點冷漠的、睥睨山河的霸氣。
趙舜跑過來，“方陵！”
好了，他一口，方陵覺得霸氣沒了。
趙舜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趙舜。
“方陵，你先進去把衣服換上！”翁若催促，她頓了頓，“衣服會穿麼？”
雖不是齊胸襦裙，這套也得綁帶子，綁帶子女生會，笨笨腳的男生？算了吧。
“我會，我知道這套衣服該怎麼穿，到時候我幫方陵綁帶子！”趙舜迫不及待。
遊肅舉，“這個我也會，我也來幫忙。”
趙舜也不就拒絕，“不用你，我跟方陵去就行。”
見遊肅還話，趙舜又，“三個人進去那裡會擠得慌，你在外麵等著。”
遊肅撓撓頭，覺得也是，又好像覺得哪裡不對。
淺金色印花大袖衫可麵再穿，所趙舜隻拿了另外兩件。
方陵也知道時間緊迫，而且跟進來的那個是趙舜，他也不多了，直接與趙舜一起進最裡麵的小隔間。
小隔間大概就就六七平米，算不得很大。
白皙的指輕挑幾下，白的扣子很快解，帶著小閃片的外套被脫下，修長的往上移，微微扣住領口的黑色領結，在趙舜喉結不住滾動中，方陵將領結摘下。
大會堂裡有暖氣，所方陵穿得並不多，上麵也就外套跟內衫，除下來相當快。
至於褲子，方陵不打算脫了，反正外麵瞧不見。
趙舜眼睛都看直了，他也沒發現耳朵變得通紅，那股殷紅還隱約漫到他的眼白處。
“趙舜！！”方陵嗬他。
趙舜如夢初醒，慌忙的收回目光。然而即便移眼了，方才那一幕還是緊緊粘在他的記憶深處。
大片的雪白，像羊脂軟玉一樣的白，也像山巔的新雪，看著感覺感就很好。還有那裡，看著好嫩的樣子
到底有正事要乾，趙舜集中注意力，記著之前看過幾十遍的穿衣步驟，連忙先將淺金色的對襟衫衣遞過去，“方陵，先穿這個。”
方陵按照他的逐件穿上，中間抽空調侃他，“你倒是熟練。”
“那當然，在她敲定服裝，我至少每天看一遍教程。”趙舜飛快。
方陵忽然抬眸看他。
這小隔間本就不算寬敞，加上趙舜為了方陵換衣服搭把，兩人站得非常近，已經是那種完全超過社交距離的近。
方陵的忽然抬眼，讓趙舜瞬間被定住，他幾乎要迷失在那雙映著他身影的漂亮眼睛中。
猝然的，那雙臥蠶飽滿的眸子彎了彎，眸光瀲灩，溫柔又多情，趙舜跳瘋狂失控，他隻覺那刹那有股火在灼燒著他的喉嚨。
將所有水分都蒸乾，乾渴得似乎要皴裂道道紋痕。
趙舜咽了口吐沫，“方陵”
他低低喊著，音帶了一絲啞。
“這個繩子要怎麼綁？”方陵隻是問，仿佛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趙舜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穩住的失衡的跳，然微微彎下脊梁，俯身過去方陵係帶子。
男生骨節分明的一看就不像是做精細活兒，這一刻，趙舜認認真真的揪著兩個帶子，將其繞一圈，邊繞還邊問：“緊不緊？會不會過分勒著？”
方陵感受了下呼吸，對他：“可再緊一點，不然彆到時候衣服鬆了就麻煩了。”
趙舜伸過去，方陵調整了下，他的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方陵的一點皮膚。
哪怕隻有一丁丁接觸，趙舜還是呼吸一窒，一股看不見的電流從指尖猛竄到尖，讓他大半邊身子都麻了。
“係好了。”趙舜不舍收回。
方陵看了看低頭看看，還彆，趙舜係的結很好看，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功夫練過。
方陵覺得沒問題了，“行，出去吧。”
於是門出去。
門一，方陵看見屋裡的人反而少了些，剩下的都是要他上妝的，及幾個跟趙舜關係比較好的男生。
方陵呼出一口氣。
翁若真的覺得此時的方陵非常好看，哪怕他臉上的妝還沒有改成類似於京劇的戲妝，依舊好看得移不眼。
富貴的金色其實也挑人，要是膚色稍沉點，穿上“貴”就會變成“土”，而方陵的膚色能輕鬆駕馭得住這種金色。
下襦裙是赤金的紅，大片濃烈的紅色如同最豔的牡丹，裙擺上用金絲線繡了金鳳凰，寓意著貴妃受到的寵愛。
從試衣間裡出來的男生緩步走來，比例恰到好處的三庭五眼讓他本身氣質溫不具有攻擊性，哪怕戲妝還沒上，都異常的抓人眼球。
跟娘扯不上關係，是一種很難言的富貴氣，看見他，就到坐落在金山銀山裡的齋。
丁甜星星眼，“哇，沒上妝都沒怎麼違惹！方陵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
方陵無奈的糾正她，“是帥氣謝謝。”
“對對對，太帥氣了！”
“嘿嘿，方陵你看我班我男生都看傻眼了，可而知這次我會相當成功。”
“方陵，你你喜歡男生嗎？”遊肅羞澀問。
剛剛在小隔間裡把方陵換下衣服疊好的趙舜，一出來就聽到那麼一句。
他腦子嗡一就震了，就跟被人拿大錘子對著太陽穴狠狠來了一下。
趙舜瞬間急紅了眼，“方陵要好好讀的，將來他要考最好的大，你不要打擾他！他不早戀的！！”
方陵：“”
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都移到趙舜身上。
一股略微尷尬的沉默在蔓延。
方陵太陽穴跳了跳，“不是要上妝嗎？時間不多了，抓緊時間。”
眾人猛從那股詭異的尷尬中脫離。
“是哦，我得抓緊時間。”
“外衫呢？遊肅你將外衫我拿過來。”翁若喊了一。
然她走過去，繞著方陵隻一圈，眼裡滿意更甚，“好看好看，我已經期待得不行了！來，始化妝。姐妹，把頭套拿過來。”
女生分工合作，方陵帶頭套的帶頭套，負責化戲妝的化戲妝，甚至為了加快速度，方陵左側與右側各站了一個女生，一人負責一邊臉。
比起普通的妝容，戲妝並不好化，不過在此之前負責化妝的女生早就做足了功課，而且練習了好幾遍，現在也算得上熟練。
翁若：“方陵伸，讓丁甜你修飾一下你的。”
方陵嘴角抽了抽，“不用了吧。”
翁若忽然又：“對了遊肅，你去拿麵具過來，要金色的那一副！”
這邊的女生快而有序始方陵裝扮，至於趙舜這些男生，則被翁若礙礙腳的名頭趕到一邊是。
“舜哥，我好奇啊，好過去看看！”遊肅搓搓，著向前走一步，很是蠢蠢欲動的模樣。
趙舜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拉回來，“去什麼去，那邊沒你的事。”
譚飛舟也好奇，裡跟貓撓似的，“這絕對是人生第一次，要是能記錄下來就好了嘿嘿。”
趙舜斜睨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進尺，方陵能答應出演已經很不容易了。”
譚飛舟咂咂嘴，“好吧。”
趙舜鬆下一口氣，然還沒徹底鬆完，又聽旁邊的遊肅小：“方陵真好看，他真的不喜歡男生嗎？你看我高考有沒有機會~”
趙舜：“”
趙舜：“！！！”
趙舜裡有把火在燒，燒得他口難受。
他悔了。
他就不應該提什麼勞子古裝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