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以力破巧,蠻不講理”的路數,似乎是他從未預料到的。
“哦,還有一個人能救你,那就是你自己。”
孟超話鋒一轉,忽然道,“說實話,我不太相信你真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軍師,或者說,投靠怪獸文明,總要撈取一些好處,哪怕你原本的確不擅長戰鬥,但身為怪獸文明打入人類文明內部的‘釘子’,多多少少,你也該兌換一些力量才對。
“我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
“但誰叫你們的布局這麼厲害,除此之外,我已經彆無他法了。
“現在,就讓我們來賭賭看,你能否躲過我轟出全部靈能加持的數百枚子彈吧!
“躲得過,說明你擁有不為人知的力量,恐怕你就要向所有人去解釋這份力量的來源。
“躲不過,我就隻能坐在你支離破碎的屍體上束手就擒,再慢慢向呂絲雅和熊威解釋,我為什麼要殺你了——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反正在你們的栽贓陷害中,我已經‘殺’了這麼多人,再加你一個,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等,等等。”
蘇倫額頭,終於滲出冰冷的汗珠。
但他始終平靜的眼眸深處,卻泄露出一抹不為人知的譏諷之意,“殺我之前,難道你不覺得有一件事非常奇怪嗎?
“明明發現你潛入進來了,為什麼我還敢隻帶兩名保鏢,就大搖大擺走到甬道深處,給你下手的機會呢?”
孟超的瞳孔驟然收縮。
“嘩啦!”
他身後豪華包廂的大門,被比他淩厲十倍的殺氣震個粉碎。
“女王蜂”呂絲雅和“鬼熊”熊威,靜靜站在門外。
他們身後的甬道上,密密麻麻,站著近百名身穿重型動力鎧甲的戰士。
豪華包廂麵對露天大競技場的寬幅落地窗外,也有大批武裝人員,推來幾十具輕重高射炮,將每一條隻能容納蚊蠅逃生的縫隙,都徹底堵死。
呂絲雅和熊威的臉色同樣煞白。
呂絲雅眉眼間籠罩的是濃烈無比的失望。
熊威的橫眉怒目之間,卻是掩飾不住的食欲。
——想要不借助任何餐具和調味料,就將孟超連皮帶骨,吃個一乾二淨的食欲。
“我親眼看到了熊英的屍體。”
呂絲雅的聲音,猶如陰曹地府最深處的洞窟中,吹出來的幽幽陰風,“他胸前的傷口,的確是你用血魄戰刀造成的,是不是?”
“……是。”
孟超看看呂絲雅,再看看熊威,雖然萬般無奈,卻也隻能說出老套無比的台詞,“但是,請聽我解釋。”
“好。”
呂絲雅笑了笑,驅動重裝戰鎧,翹起腳尖,指了指地麵道,“等我把你打落十八層地獄,再慢慢聽你解釋。”
“等——”
孟超還想開口,“鬼熊”熊威的殺意,已經化作黑雲壓城城欲摧的靈焰,鋪天蓋地,朝孟超的天靈蓋拍了下來。
“去死吧,你這叛徒!”
熊威的武器是一對特種合金和地獄凶獸的骸骨煉製而成的動力拳套。
拳套末端還分彆鑲嵌著五根中空的怪獸獠牙。
乍一看,就像是兩隻摧枯拉朽,粉碎一切的超巨型熊掌。
過去數十年來,慘死在他這對“巨靈熊掌”之下的怪獸不計其數。
而他在六十大壽的時候,還當眾表演過用鑲嵌怪獸獠牙的動力拳套,在十秒鐘之內,將一台報廢的重型裝甲戰車,撕成不超過拳頭大小的廢銅爛鐵,成為金牙巢城中,僅次於“霸刀”金萬豪的武道神話。
如有必要,孟超不介意和任何敵人玉石俱焚。
但他絕不願意和被人蒙蔽,怒不可遏的“鬼熊”熊威兩敗俱傷。
特彆是,真正的敵人,“紅眉”蘇倫近在咫尺的時候。
麵對劈頭蓋腦的巨掌轟擊,抽刀已經來不及,他隻能勉強揮舞兩挺重機槍格擋。
雙方的靈能狠狠碰撞,兩挺交叉格擋的重機槍頓時變成兩團金屬麻花。
孟超身上的重火力動力鎧甲也發出“哢嚓哢嚓,哢嚓哢嚓”的金屬疲勞聲,不少部位的機械構件和反應裝甲紛紛崩裂,彈飛。
就連他腳下用怪獸絨毛編織得猩紅地毯,都被靈氣撕裂,出現直徑超過一米的掌印。
掌印下麵,是被掌風碾壓得支離破碎的水泥地麵。
孟超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聽到周身每一處關節都在呻吟。
該死,“鬼熊”熊威在喪子之痛的刺激下,竟然不顧一切地透支靈能,戰鬥力達到“斷魂刀”羅武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