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就看到橋下坐著一個人,大叔不敢置信的往前跑了兩步,竟然真的是他侄子。大叔跑過去抓住小夥子,生氣的問:“你坐在這裡乾什麼?家裡找你都找瘋了!”
小夥子臉色蒼白,胡子拉碴,頭發亂的跟雜草一樣。穿著一件臟了吧唧的棉衣,吹著涼風,凍得渾身發抖,整個人頹廢的不行。
“叔,你怎麼找這兒來了?”
大叔心說他是真碰見會算的了,要不是碰見那個會算的小夥子,他還真找不到這兒。
大叔使勁拉著侄子,“你坐在這裡想乾什麼?她死了你也不活了?你爸媽怎麼辦?你奶奶怎麼辦?你走了你奶奶不得跟你去了?跟我回家!”
小夥子眼圈通紅,“叔,我心裡堵得慌,我就想在這裡坐會兒。”
“你都跑出來好幾天了,今天她頭七,你去送送她,以後就放下吧,你還得好好活著。”
“我去了能怎麼樣,活著不能在一起,”小夥子狠狠地抓了一把枯草,紅著眼眶恨得咬牙切齒,“我就是陪她一起死了,我都娶不起她!”
大叔心疼侄子,“彆胡說,他家早晚遭報應!出門遭雷劈!”
秦靈和王子桓已經到了高燕的家,農家小院,大門還是鐵的,門上貼著白紙,顯然辦完喪事沒幾天。
王子桓敲了敲大鐵門,“有人嗎?”
裡麵傳來狗叫聲,緊接著有人喊:“誰啊?”
王子桓樂著喊:“來送錢的!”
就聽裡麵的人咚咚咚的跑出來,一個中年人問:“你們是誰啊?”
“我們是民俗研究協會的,聽說你家閨女結陰親,我們對流程感興趣,能不能聽您說說,都有什麼過程。”王子桓說著,給對方塞了五百塊錢,“這是谘詢費。”
看見錢,中年人態度立馬變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來家裡說吧。”
秦靈頓時不想邁進這個家門,閨女剛死沒幾天,當爹的看見五百塊錢就高興成這個樣子,惡心死了。
王子桓大大咧咧的招手,“老板,走啊!”
秦靈把不爽的怒火轉移到係統身上,“這五百你給人家報銷,還有油費。”
係統:誒?
“不是你發布的破任務,我也見不到這種惡心的東西,賠償我精神損失!”
係統:“……”
這個中年人就是高燕的爸爸,叫高富。
看在那五百塊錢,高富跟王子桓侃侃而談,“現在啊,早死的男人多,女人少,一般誰家有個閨女沒了,很快就會傳出去。這不是,有人來求婚,我也怕閨女單身,在下麵被人欺負,那家男孩年紀也合適,我就許了。”
秦靈哼了一聲,慢悠悠的語調,夾著淡淡的嘲諷,“所以就一下子許了兩家?”
“嗯,嗯?”高富一愣,隨即臉色變了,“彆胡說八道!我就一個女兒,怎麼能許給兩家?”
秦靈看著門後的角落裡,涼絲絲的說:“看我在你閨女身上,看到兩根姻緣啊。”
“什麼,什麼姻緣線,什麼閨女?”高富被秦靈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毛,緊張的看了看陰暗的角落裡,也不知道是不是趕巧了,竟然有一陣小風吹進來,正好門後有張紙,那紙打了個轉,看起來就像有人一樣。
高富惱羞成怒,“哪來的神棍!胡說八道!我閨女都沒了,你還敢來編排她!”高富抄起凳子,“滾!從我家裡滾出去!”
王子桓都無奈了,秦老板這張嘴,太得罪人了,每次都是被人追著出去,剛說兩句話,白瞎那五百塊錢了。
秦靈一邊被王子桓拉著跑,一邊說:“會遭報應的,鬼就喜歡臟心爛肺的人,現在你家有百八十個小鬼,他們都是被你們的臟心爛肺吸引來的,他們一起盯著你們,晚上在院子裡蹦迪,在窗外偷看,在你床頭坐著,跟你臉對臉,哎呀,那個爬你頭上的小鬼,醜啊,眼珠子掉了還舔呢!”
高富已經慌了,搬著凳子色厲內荏的追他們,“滾!”
等車開出去的時候,凳子也扔了過來,秦靈撇撇嘴,不經嚇呢,一嚇就露餡了。
王子桓嚇得猛踩油門,差一點,他的愛車就要掛彩。
“老板,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看見高燕了?”
“沒啊,”秦靈從口袋掏出一塊糖,邊吃邊樂,“我嚇唬他呢,不過他還真狠,把閨女骨灰分成兩半,賣了兩家,那個原義鎮的人,估計是他找的。”
王子桓聽著就生氣,“太狠了吧,這不是給閨女分屍嗎?”
秦靈冷笑一聲,表情越來越惡劣,“我走的時候在他家門口留了點東西,給兩個鬼姑爺指個路,找不到媳婦兒,跟老丈人要啊。”